“舅母。”江月一进屋,就主动打招呼。
中年妇女哼了声,没有理会。
中年男人嗡声说:“家里的,小月今晚要在咱家住一宿,你去把里屋炕上收拾下。再铺一床被褥。“
中年妇女没好气的说道:“小月,你咋还带个男人来了?他是谁啊?干啥的啊?你这孩子,你爹妈不在了,也不能就这么随便找个野男人啊?”
她一面说着,一面下了坑,朝里屋走去。
江月脸上顿时一红,支支吾吾说:“表舅,舅母,他,他不是……”
林天驹见周老蔫一家对江月并不是那么待见,就朝中年人一躬身说:“我是江月的朋友,准备去山城做点小买卖,江月也想跟着出去见见世面,我们这才结伴而行的。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两块大洋送到中年人面前:“这两块大洋,就权当我们兄妹两人的住宿费用。尽管放心,明天天色一亮我们就走,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原本已经进了里屋的中年女人一听到两块大洋,立刻转身走了过来,双眼冒光盯着林天驹手中的大洋。
中年男人舔了舔嘴唇,又看了看江月,干巴巴说:“这多不好意思,这多不好意思。”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手却已经伸了过来,飞快把两块大洋收了。
中年女人此刻已经完全换成了另外一副模样,笑呵呵说:“小月,你这个朋友真大方啊!等着哈,舅母这就把炕收拾了,给你们铺两床干净的被褥。”
江月满脸通红:“舅母,我,我不跟他住一起的。”
中年女人却佯装没听见,跑里屋收拾被褥去了。
中年男人赶紧请林天驹炕上坐,又翻出茶叶沫子,找了个搪瓷缸子,泡了一大缸子茶,捧着放在林天驹面前:“还不知道这位先生高姓大名啊。”
“鄙人马天。”林天驹说道。
“原来是马先生,失敬失敬。”中年人恭维说。
林天驹微微一笑。
心说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江月口中的老实表舅两口子,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人。
江月爬上炕梢,和裹着被子的姑娘窃窃私语,看上去十分的亲昵。
很快,中年女人就铺好被褥出来,笑眯眯说:“马先生,被褥都铺好了,时间不早了,要不你们早点休息?那个,小月,别和你表姐唠嗑了,快去里屋休息。”
林天驹起身说:“多谢两位提供方便。”
江月红着脸说:“舅母,我要和表姐睡,我不去里屋。”
中年女人脸色一沉:“小月,你看看外屋炕就这么大一点,哪挤得下四个人?再说,也没多余的被褥啊!听话,快点过去。”
江月瞄了一眼林天驹,后者嘴角勾了勾就说:“江姑娘,别让表舅他们为难,咱俩就将就一宿吧。”
江月的脸,顿时红到耳根子。
忸怩了半天,才犹犹豫豫下了炕,跟着林天驹去了里屋。
里屋的是半截土炕,将打将能躺两个人。
炕上已经铺好了被褥,看起来很旧,却洗得干净。
林天驹坐在炕边,似笑非笑看着江月,小声说:“江姑娘,委屈你了。”
江月低着头,讷讷说:“除了我爹,我还被跟别的男人睡过一铺炕呢!你,你可不许想多了。”
林天驹抻了个懒腰,就脱掉外套,钻进被窝:“这跑了一下午,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睡一觉了。你要是不困,就在那儿站着吧。”
江月跺跺脚,愠怒说:“谁站着啊!我也又困又乏的。”
当下把心一横,直接爬上炕,钻进了被窝,把自己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