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哼了声:“什么狗屁军爷,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成了阶下囚了。”
林天驹愣了愣,苦笑一声:“是啊,我这不也是一样。”
高天龙嗤笑说道:“别他妈的跟老子一样,你算个屁。”
林天驹摇摇头,没有力气和高天龙斗嘴。
这时,就听吧嗒一声,有东西从隔壁牢房丢了进来,正好落在了他脚边。
就听高天龙说:“半个窝窝头,先垫垫肚子吧。”
林天驹忙不迭在脚边摸索,半天才找到一块硬得跟石头似的窝窝头。
他咽了口唾沫,犹豫了半天,才狠狠咬了一口,顿时硌得牙龈剧痛。
可肚子太饿了,他强忍着把半个窝窝头啃了。
“谢谢。”林天驹道了声。
“谢个屁。”高天龙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林天驹叹口气,没有出声,坐在潮湿的地面上,想起董老板惨死,自己被王京生陷害,一时间悲从心中来,忍不住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你奶奶的,一个大老爷们,哭个鸡毛?”他这边刚哭了两声,高天龙就怒声骂道。
林天驹抹了一把眼泪,难过的说道:“我伤心难过,肯定要哭。”
“草,娘们才抹眼泪蒿子。喂,你的事儿我听说了,你小子也够倒霉的,稀里糊涂就背上人命案了。听说,你今天本来要结婚的?”高天龙骂了几句,就话锋一转问。
林天驹默不作声,眼前却浮现出了董白灵的音容笑貌,心说也不知道灵灵现在怎么样了?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怎么应付发生的这一切啊?
“喂,你聋了,跟你说话呢。”见他没有回应,高天龙就怒声说道。
林天驹深吸了口气:“我不知道说什么。”
他话音刚落,就听隔壁一阵哗啦啦锁链的声音,紧接着高天龙的声音就离他近了不少:“喂,小子,你过来,这牢房和牢房中间就是铁栅栏,咱俩坐近点,我陪你唠唠嗑。”
林天驹犹豫了片刻,就顺着声音爬了过来。
到了近前,他靠在铁栅栏上,忍不住又唉声叹气。
高天龙砸吧了下嘴:“小子,说起来,我心里头也有些过意不去,我那个木盒子,其实它值不了一千块大洋。”
林天驹哼了声。
高天龙嘿嘿笑了:“可你想想,我抵押在你们典当行的东西,说好一个月后来赎当的,结果你把东西给搞丢了,换谁能咽下这口气?唉,可惜,我没想到会给你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小子,哥哥给你赔个不是咋样?”
林天驹摇摇头:“跟你没关系,弄丢了你的东西,理应赔偿。”
高天龙笑了起来:“行,就凭你这句话,我就知道你是个坦坦****的爷们。喂,跟哥哥说说,你这事儿的来龙去脉。哥哥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没准能帮你分析分析。”
林天驹长吐了口气,本不想说,可心里头实在憋屈的难受,就断断续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高天龙听完,顿时砸吧了下嘴:“傻小子,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那个木盒子,肯定是王京生偷的,他就是想要害你,让董老板误会你,破坏你结婚。哼,要是我猜得没错,董老板十之八九,也是这个小子杀的。妈的,真是够阴损毒辣狠的。”
林天驹尽管不愿接受这一切,可现实就摆在眼前,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要我说,那个姓赵的,肯定被王京生买通了,要不然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你给抓来了。唉,兄弟啊,自求多福吧。”高天龙叹息一声,同情的说。
林天驹心里头一沉,回想起早上赵进喜和王京生的一唱一和,一股不详的预感顷刻间爬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