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村里没什么娱乐节目,天黑之后,家家户户就熄灯上炕睡觉。
整个马家沟,在夜幕下安静的可怕。
林天驹站在院门口,一直朝村口张望,可黑咕隆咚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彭珊珊拿了一件外套出来,给他披上,轻声说:“天哥,我看今晚他们怕是回不来了,要不然等明天再说吧!如果再不回来,咱们就出去找找?”
林天驹有些不甘心,摇头说道:“珊珊,你先回去睡觉,我再等等。”
“那我陪你。”彭珊珊挽着他胳膊说。
林天驹知道,就算把她劝回去,她也肯定睡不着。
好在此刻天气已经转暖,即便是夜里也没那么冷了。
他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搭在彭珊珊的身上,就搂住她的腰,耐心等待。
没想到这一等,又是两个多小时,眼看着已经快要午夜时分了。
村口那边,终于出现了一盏不断晃**的油灯,远远的还能听到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压过路面的轱辘声。
两人见状顿时大喜,忙不迭朝着村口跑了过去。
果然是金海生三人赶着马车回来了。
见他们跑到跟前,小东北就大声说:“天哥,五妹,上车。”
两人上了马车,金海生一鞭子落下,马儿跑得更快,顷刻间到了家门前。
把马车停在院子里,借着屋子里的灯光,林天驹才发现,金海生三人都狼狈不堪,不但满身尘土,衣服上还染了不少的血迹。
他顿时大吃一惊:“金大哥,你们这是?”
金海生吐了口气说:“一言难尽,进屋再说。对了,家里还有饭没,我们都饿的不行。”
彭珊珊连忙点头说:“给你们留了饭菜,我这就去热。”
说着,先一步跑进了屋里。
马车上装着买回来的种子和农具,林天驹帮忙卸了下来。
金海生把马牵进马圈栓好,又在马槽里添了料草。
全部搞定,几人才进了屋。
这会儿工夫,彭珊珊已经把饭菜热好端上了桌。
五人围坐在桌前,金海生三人端起饭碗,狼吞虎咽吃了一通。
“金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天驹见他们吃的差不多了,就开口问。
金海生咕咚咕咚喝了一碗水,才长长吐了口气:“别提了,我们今天上午就往回走了,没想到半路上,碰见了县城里的武装出城剿匪,他们和土匪在官道上就打了起来……”
小东北接着说:”双方人数都在三四百人之多,还用了土炮,那炮弹满天飞,要不是金大哥这车把式了得,我们人和车早就被炸飞了。”
“眼看着他们打个没完,我们只得找地方先躲起来。结果一直等到天黑,县城里的武装才撤了。我们心想这下应该安全,就打算继续赶路。”
“没想到,还没走出多远,就冒出好几十个骑马的土匪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追我们。幸好我手里有枪,就和他们对着干。嘿嘿,那些土匪看着凶悍,其实都是泥腿子,枪法稀烂。”
“唉,可惜,我枪里没剩下几颗子弹,杀了七八土匪,就打空了。咱们的马,拉着车和人,车上还有东西,肯定跑不过土匪的马。很快,就被他们给追上了。”
“都到这节骨眼儿了,说什么都没用。我和金大哥抄起车上了镰刀,就跟他们干上了。嘿嘿,没想到,金大哥还挺有本事的,干起架来不要命。我们一对九,最后大获全胜!”
说到得意的地方,小东北直接从腰里掏出两把匣子枪往桌上一放:“看见没,缴获的战利品,还有不少子弹,在装种子的袋子呢。”
林天驹听到这里,心头却是一沉,眉头瞬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