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撕下衣摆,把散落的大洋尽数抱起,一手电筒,一手提着大洋,猫着腰回到墙角处。
把手中包裹先丢了出去:“小东北,接住。”
外面的小东北忙不迭双手接住,啧了声:“天哥,咋这么沉?”
林天驹没有回答,小心翼翼从墙上窟窿里爬了出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说:”顺手偷了点大洋,估摸着有一千多块。”
小东北顿时张大了嘴巴:“那我们岂不是发财了?”
“像什么的,拿回去交给你们连长,充当军费。”林天驹说道。
“也对,这天天打仗,老大为了钱头发都愁白了。”小东北点点头。
“我们抓紧出城,免得节外生枝。”
“天哥,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撤。”
两人不敢耽误时间,贴着墙根,猫着腰,顺着原路往回走。
这会儿,子时已过,烟火鞭炮声变得零零星星,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硝烟的味道。
一路出了胡同,林天驹不禁微微皱眉。
没想到,长街上竟然出现了不少附近的居民,是刚刚燃放完炮竹,正在烧纸祭奠先人。
他们两人一袭黑衣,一个抱着大把大洋,一个背着木盒,若是这么堂而皇之走出去,势必会引起注意。
略微沉吟,林天驹就当即说道:“小东北,咱们能走原路,先从另外一条路出城。再绕过山城,回军营去。”
“天哥,我们的马匹还在城外树林里呢。”
“顾不上了。”
小东北无奈点点头:“行吧,大不了步行回去,两百多里的路,也不算远。”
两人商定之后,便朝着相反的方向,专门挑一些阴暗的地方走。
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见迎面走来一队巡夜的警察。
两人大吃一惊,赶紧躲进路边胡同。
“他妈的,这些警察怎么大晚上还出来巡逻?”小东北低声骂道。
林天驹皱了皱眉头,他在山城住了多年,平时可没见有警察夜巡的。
就这么一会工夫,巡夜的警察,竟然走到了胡同附近。
两人蹲下身形,藏在阴影当中,连大气不敢喘。
可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其中一名巡警,忽然离开队伍,朝着他们藏身的胡同走了过来,嘴里还嘀嘀咕咕说道:“今晚这是咋地了,一会儿一泡尿……”
林天驹和小东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紧张。
眼下他们想要跑进胡同深处已经来不及了,可对方只要走过来,立刻就会发现他们。
小东北悄然把手伸进了怀里。
林天驹见状,忙不迭按住他的手,摇摇头。
他知道,小东北肯定带了枪。
可这会儿要是动手,枪声一响,势必会引来其他的巡警,到时候他们可就插翅难飞了。
眼看着那名巡警距离胡同只有十几步远,林天驹后背都冒出冷汗,却苦于想不出应对之策。
不想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快步走了过来,远远的就大声说道:“几位大哥,大过年的还出来巡夜,真是辛苦了。”
对方话音刚落,就有巡警笑着说道:“这不是嫂子吗?深更半夜,你咋出来了,多不安全啊。”
正要过来解手的巡警立刻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这会儿,林天驹的心脏怦怦狂跳着,那远处而来的人,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亲切,竟然是董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