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派出所出来,我直奔最近的市场,花了一百三十块,买了只重达十斤的大公鸡。
一切准备完毕,就赶回家里。
血祭的办法,常姐已经详细说明过。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晚上六点钟,在院子里把鸡杀了,再烧三叠黄纸,念叨几句而已。
回到家,我先是跟父母联系,询问他们还要几天能回来。
父母说,他们至少还有四五天才回来,亲戚太热情,留他们多住几天。还叮嘱我一个人在家要记得准时吃饭好好休息之类的。
我暗暗松了口气,我遇见的这些事儿,最好不让父母知道,免得他们跟着担惊受怕。
挂断电话,我又想,黄粱氏已经死了,被她拿走的东西,恐怕是拿不回来了。既然如此,干脆就放在一边不管,先把血祭的事儿搞定,只要那些妖魔鬼怪不来找我就行。
尽管心里有了谱,可一整个下午,我还是忐忑不安,总会不经意看向窗外,生怕那可怕的影子或者黄粱氏忽然冒出来。
好在我的担心是多余了,直到晚上六点钟,都平安无事。
我从厨房取了刀子,把大公鸡提到院子里,没有丝毫犹豫,就给它抹了脖子。
看着大公鸡的鲜血从脖颈的伤口流出来,我心说怪不得齐宏伟说我是假小子,我这手起刀落的样子,的确不像是个女人。
杀了公鸡,我在院子里挖了个土坑把公鸡埋了。
又拿来三叠烧纸,在土炕上烧了。
当然,常姐交代的那一套词儿,我也一字不落的重复了好多遍。
眼看着黄纸烧成了灰,原地刮起了一阵旋风,那些纸灰顺着旋风盘旋而起,一直升到二三十米的高度,才纷纷扬扬飘散。
我仰头看着,心说还挺神奇,看来那些来找我麻烦的魂,已经接受了我给它们的祭祀。
如此一来,我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打算晚上就住在家里。
毕竟,住旅店一晚上就要八十块,我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晚上七点左右,齐宏伟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我如实相告。
齐宏伟听完,沉默了片刻就说:“血祭的事儿是搞定了,可那个黄粱氏拿走你的东西,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弄回来。蔚蓝,要不然这样,明儿我跑一趟梁家屯。我估摸着,黄粱氏拿走的东西,肯定还留在她家里。”
“宏伟,我看就不用了吧。”我说。
齐宏伟却执意说道:“做事不能虎头蛇尾,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来搞定,等我好消息。”
我心中感激万分,想要说些谢谢的话,可齐宏伟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发了半天的呆,自言自语说:“宏伟,你对我真的挺好,可惜我也不是你的菜啊。”
夜深了。
我把家里所有的灯都开着。
又仔细检查了每一扇门窗,确保它们都已经锁好。
最后,我回到卧室。
把常姐给我的黄纸符攥在手里。
随即却又哑然失笑,嘀咕说:“明明不相信那个神婆,却又鬼使神差把人家给的黄纸符拿出来,真是矛盾啊。”
不想,我话刚说完,卧室的门,居然吱呀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