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抢夺抚养权
律所的会客室里弥漫着纸张的油墨味,鹿鸣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律师递来的文件,指腹泛白。
“时野先生那边提交了亲子鉴定报告,”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从法律上讲,他确实是孩子的生父,法律层面认可他的血缘关系,这是绕不开的前提。”
鹿鸣低头看着文件上的鉴定结果,喉间发紧。
“我们这边准备的材料也没问题,”律师继续道,“你们离婚在前,孩子出生在后,抚养权本就该倾向于生母。而且你和季先生有婚约,家庭环境稳定,法官会考虑这些。”
鹿鸣没说话,指尖在文件上划动,划过“抚养权归属”几个字。
季临川端来温水,放在她面前:“别担心,律师说我们有优势。”
鹿鸣点点头,拿起水杯抿了口,水的温度却暖不了冰凉的指尖。
她知道,这场官司不会容易。
接下来的日子,双方的律师频繁交涉,文件往来不断。
时野的律师递来的材料里,列着他的资产证明、家族背景,甚至包括他为孩子准备的信托基金。
字里行间都在强调,他能给孩子最优渥的生活。
鹿鸣的律师提交了她的收入证明、居住环境评估,还有季临川签署的愿意共同抚养孩子的声明。
“鹿小姐目前是未婚状态,独自抚养婴儿,”时野的律师在电话里语气平淡,“她在公司只是普通职员,收入虽稳定,但与我当事人相比,能提供的成长环境差距显著。”
“我方当事人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血缘关系无法替代,”对方顿了顿,“而且时先生作为时氏集团的继承人,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为孩子提供最好的成长环境,这是鹿小姐作为普通职员无法比拟的。”
鹿鸣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虽然收入不如他,但我的时间都是属于孩子的。我能亲手给她喂奶、换尿布,能在她哭的时候第一时间抱住她,这些他能做到吗?”
鹿鸣的律师依言,冷静反驳:“我方当事人虽然收入不及对方,但工作稳定,性格沉稳,从孩子出生起就亲自照料,建立了深厚的母子感情。法律更应考虑孩子的成长连续性。”
律师将她的话转达过去,对方沉默片刻,回复道:“物质基础决定生活质量,这是现实。”
双方僵持不下,像陷入胶着的棋局。
直到那天,鹿鸣的律师神色凝重地找到她。
“时野先生那边提到了你的母亲。”律师的声音放得很轻。
鹿鸣的心猛地一沉:“他说什么?”
“他们提交了丁阿姨的病历,”律师递过一份文件,“对方律师称,丁女士身患重病,双腿残疾,需要专人照料。”
“他们认为,你既要工作,又要照顾母亲,已经分身乏术,很难给孩子周全的照料。”
“砰”的一声,鹿鸣手里的水杯落在桌面,水溅出来,打湿了文件。
她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怎么敢……”
怎么敢用母亲来攻击她。
她的声音发颤,又气又急,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起母亲坐在轮椅上,笑着给小葡萄织毛衣的样子,想起化疗后虚弱却仍强撑着逗她开心的样子。
时野竟然把母亲的病痛当作攻击她的武器,把含辛茹苦的照料说成“负担”。
他为了抢孩子,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