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珊瑚海》的前奏响起时,有人疑惑地问:“这谁点的?”
时野放下手中的矿泉水瓶,声音在喧闹中依然清晰:“我。”
那人赔笑着说:“原来是时总的歌,这还是经典男女对唱呢,您要不要……找个搭档。”
时野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包厢,几个女同事下意识挺直脊背,眼神里藏着期待。
鹿鸣低头搅动吸管,却在余光里捕捉到那道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小林捅了捅她腰:“诶,我记得这首歌是你拿手的吧?以前还在远辰的时候,你天天单曲循环,我还听过你唱,特别好听。”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不知谁起了个头,众人立刻跟着起哄。
“既然小鸣这么擅长,那就一起来唱啊!”
“来一个来一个!”
还没等鹿鸣反应过来,话筒已经被塞到她手里。
鹿鸣被推搡着起身,隔着摆满酒瓶的长桌,与时野四目相对。
音乐声中,时野接过另一只话筒,前奏结束,两人同时开口。
唱到“转身离开,分手说不出来”时,鹿鸣能感觉到对面的目光灼灼,她却盯着屏幕上的歌词,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唱下去。
熟悉的旋律里,时野的声音裹着混响流淌在包厢,低沉声线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转调。
鹿鸣握着话筒的指尖沁出薄汗,记忆突然漫过意识。
两人还在一起时,她总缠着他唱歌,他要么用吻堵住她的追问,要么笑着把她揽进怀里说“下次”。
此刻隔着交错的灯光,那些未完成的承诺和期待竟以这种方式补上。
她偷瞥台下,一排女同事的目光几乎要将时野黏住,有人托腮露出痴迷神情,有人小声议论“原来时总唱歌这么好听”。
她知道,这把嗓音向来有让人屏息的魔力。
鹿鸣抿紧唇,强迫自己专注歌词。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她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却撞进时野带着深意的注视里。
掌声骤起,同事们的夸赞声此起彼伏。
鹿鸣将话筒递给旁人,唇角扬起公式化的笑意:“见笑了。”
转身落座,后背仍能感受到那道灼热目光,像一束光穿透喧闹,固执地停驻在她身上。
鹿鸣端起柠檬水灌了一口,冰凉**滑过喉咙才稍稍平复心绪。
小林侧身凑过来,眼含促狭笑意:“刚刚你们对唱,时总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那眼神……”
话音未落便被鹿鸣按住肩膀,她强装镇定轻斥:“别胡说,大家都在唱歌,他不过是看歌词方向。”
余光却不自觉望向包厢另一头,时野正端着酒杯与人交谈,指节无意识摩挲杯壁,姿态闲适,却让她莫名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