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连声道谢。
病房重新陷入寂静。
她走到季临川床边,声音带着颤抖:“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临川凝视着她,许久才沙哑开口:“我没事。”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鹿鸣按住,“别乱动,伤口还没愈合!”
“你呢,有没有受伤?”季临川握住她的手腕,目光下移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你和孩子……没事吧?”
鹿鸣望着他缠满绷带的手臂,鼻尖一酸。
那根挥向她的铁棍,是季临川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坚硬的金属砸在骨节上的闷响至今仍在耳畔回**。
“我和孩子都没事。”鹿鸣喉间泛起酸涩,“要不是你替我挡下那根铁棍……我和孩子都……”
“我说过会护着你。”季临川的声音还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只要你和孩子平安,这些都不算什么。”
“谢谢你。”鹿鸣声音哽咽。
季临川露出微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你饿了吧,正好我一直备着吃的。”
鹿鸣吸了吸鼻子,打开食盒,里面是乳鸽汤和清粥。
“趁热喝,补补身子。”她把汤端到季临川面前。
季临川盯着缠着绷带的手臂苦笑:“小鸣,我这手疼得厉害,怕是拿不稳。”
“你伤的不是左手臂吗?”鹿鸣狐疑地盯着他完好的右手。
“后背挨了那一下,右手一动就牵扯着疼。”他眨了眨眼睛,面不改色地说。
鹿鸣愧疚地抿唇。
她拉过凳子坐下,瓷勺舀起金黄的汤汁,轻轻吹凉后送到他唇边,“没事,我喂你。”
季临川张嘴,接受着她的投喂,琥珀色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他的目光太灼热,鹿鸣耳尖泛起薄红。
最后一勺汤喝完,季临川唇角沾了点油星。
鹿鸣下意识抽纸巾擦拭,指尖刚触到他皮肤,手腕被他扣住。
季临川眼底翻涌的情愫几乎要漫出来:“小鸣,我……”
“季医生,该换药了。”敲门声惊散凝滞的氛围,护士推着仪器进来查房。
季临川缓缓松开手,指尖划过她腕间细腻的肌肤。
鹿鸣慌忙坐直身子,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待护士离开,病房重归安静。
鹿鸣将纸巾盒推远些,强装镇定:“对了,有件事我需要跟你商量一下。我把怀孕的事告诉我妈了,还说……孩子是你的。”
季临川倚着枕头,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能拜托你……”鹿鸣攥紧床单,“别告诉她孩子生父是谁吗?”
季临川轻笑出声,“好,都听你的。”
鹿鸣抬眼撞上他眼底的温柔,心脏漏跳半拍,“谢……谢谢。”
季临川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等出院了,可得请我吃顿好的,就当是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