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窒息
时野离开后,鹿鸣就蜷缩在沙发上,一动未动。
天光大亮时,周姨端着早餐进来,看到她依旧维持着昨夜的姿势,眼下的乌青又重了些,送来的点心原封不动地摆在茶几上。
“鹿小姐,多少吃点吧。”周姨把餐盘放在桌上,“时先生说了,只要你好好吃饭,很快就能见到小葡萄。”
鹿鸣掀开眼皮,眼底覆着一层青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的话,我不信。”
“是真的,他亲口说的。”周姨蹲下身,看着她苍白的脸,“你看你这几天瘦的,颧骨都凸出来了,再这样下去,身子怎么扛得住?”
鹿鸣转回头,望向窗外。
晨露挂在蔷薇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却照不进她眼底的荒芜。
“我不吃。”
周姨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和凹陷的脸颊,心里一阵发酸。
“鹿小姐,你这是何苦呢?拿自己的身子赌气,最后伤的是你自己啊。”
“我不在乎。”鹿鸣闭上眼睛,“要么让我见季临川,要么放我走,不然我什么都不会吃。”
周姨还想说什么,见她重新闭上眼,嘴唇抿成一条固执的直线,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餐盘里的三明治渐渐失了温度,牛奶表面结起一层薄膜。
鹿鸣躺着,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弱,像漏了气的风箱。
她知道这样做是在拿自己的身体赌气,可除此之外,她想不出任何能对抗时野的办法。
她不知道季临川的伤怎么样了,不知道小葡萄有没有哭闹,这种无能为力的等待,比囚禁本身更磨人。
接下来的两天,鹿鸣真的一口东西都没碰。
周姨每天按时送来三餐,又原封不动地端走,餐盘里的食物从温热放到冰凉,像她一点点冷下去的体温。
她开始频繁地头晕,站起身时眼前发黑,连说话都没了力气,只能整天躺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蔷薇花发呆。
心里反复想着新闻里关于季临川的只言片语,他的手臂伤得重不重?有没有感染?有没有人好好照顾他?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疼。
午后,房门被推开,时野走进来。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热气从碗口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的眉眼。
鹿鸣依旧躺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起来吃东西。”时野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她没动。
时野走到沙发边,弯腰看着她。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下颌线紧绷的弧度。
“我让人查了,季临川只是皮外伤,已经没事了。”
鹿鸣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掀开眼皮,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真的?”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