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精神鉴定
顾老爷子离开鹿鸣的病房后,径直去了丁觅荷所在的VIP病房。
丁觅荷带着老花镜,正在修剪花枝。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来,“觅荷,打扰了。”
她放下剪刀,指了指对面的访客椅,“顾老,请坐吧。”
顾老爷子将拐杖抵在桌边,开门见山:“觅荷,我今天来是为淮卿的事,你能不能劝劝小鸣,高抬贵手。”
丁觅荷转动轮椅靠近茶几,为他倒了杯茶:“你是不是去找过小鸣了?”
“去了。”顾老爷子捏着茶杯,瓷面映出他眼下的青黑,“可她态度坚决不肯松口,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求你,请你帮忙劝劝她。”
“受害者是我女儿。”丁觅荷指尖摩挲着轮椅扶手的纹路,“顾淮卿做的那些事,你比我清楚对她伤害有多深。”
“我知道他混账,做错了事。”顾老爷子叹息,“但他是顾家独苗,我不能看着他把后半辈子毁在牢里。”
他声音放软:“我知道你得了重病,每月治疗费好几万,小鸣为了给你治病,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你真舍得看孩子这么苦?”
丁觅荷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只要你们愿意签谅解书,顾家会承担你后续所有医药费,再给两千万作为补偿。”
“小鸣才二十几岁,往后的路还长,不该被这些事困住,只要她肯松口,以后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你也能安心治病,何必为了争一口气,把大家都逼到绝路上?”
丁觅荷的睫毛微微颤动,松开了紧抓扶手的手。
顾老爷子捕捉到这丝犹豫,语气更加恳切:“觅荷,看在我们两家二十年交情的份上,就当给老头子我留条活路。”
空气仿佛凝固。
丁觅荷盯着自己布满针眼的手背,那些为化疗扎出的淤青还未消退。
她想起昨夜鹿鸣偷偷抹眼泪的模样,想起女儿红着眼眶说“妈,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海边”的憧憬。
“让我考虑一下。”她最终说。
傍晚,鹿鸣带着保温桶推开病房。
保温桶里是丁觅荷最爱的玉米排骨汤,升腾的热气氤氲开来。
“你顾爷爷来找过我。”丁觅荷搅动着碗里的山药,“想让我劝你接受和解。”
“他也找过我。”鹿鸣的筷子停在半空,“可是妈,你知道顾淮卿之前还做过什么吗?在被绑架之前,他就撬开过我家的门锁。”
她的声音发颤,“那天我下班回家,刚迈进去就被他捂住口鼻按在地上。要不是季临川折返回来,我可能已经被他……这才是我搬家的真正原因。”
丁觅荷手中的汤勺当啷落地,汤汁溅在被单上:“这个疯子,畜牲!他怎么敢……”
“况且,我现在还怀着孩子,不能冒险。”鹿鸣抚上小腹,“只要他还能自由活动,谁能保证他下次不会做出更可怕的事?必须要让法律制裁他。”
丁觅荷攥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听你的,妈支持你。这种人,就该让他在牢里待一辈子。”
次日,顾老爷子再次登门,带来的冬虫夏草和人参堆在茶几上。
丁觅荷推着轮椅后退:“这些东西你拿走吧,我不需要。”
“觅荷,你非要这么绝情?”顾老爷子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顾家亏待过你们母女吗?当年你丈夫去世,是谁帮忙料理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