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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信任（第2页）

鹿鸣松了口气，手指无意识摩挲腹部。

冰凉的指尖下，生命的温热在缓慢流淌。

她想起季临川怕她浮肿，为她揉腿时的掌心温度，想起他将热粥吹凉时专注的眼神，眼眶发烫，酸涩涌上鼻腔。

“季临川……季医生他怎么样了？”

护士摇头：“季医生颅脑损伤严重，目前还在昏迷观察期。”

鹿鸣的指尖攥紧被角，喉咙发紧。

她看着天花板，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小护士叹了口气，安慰道：“您别太担心，神经外科已经成立专家组。”

“你现在要先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别人。”

“能不能……把我和季临川安排在一间病房？”鹿鸣盯着天花板，喉咙发紧，“我想守着他，想亲眼看见他醒过来。”

护士面露难色：“这可能不合规矩，需要主任医师批准……”

迎上她通红的眼睛，终是叹口气，“我去请示一下。”

好在季临川也是京市中心医院的主任医师，在院方协调下，鹿鸣得以搬进他的病房。

两张病床并排摆放，她侧头就能看见季临川那张熟悉的脸。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扇形阴影，绷带下的眉骨依然凌厉，睫毛却柔软地垂着，像停在雪地里的蝶。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格外清晰，男人苍白的侧脸浸在月光里。

他安静地躺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仿佛只是睡着了。

她想起混战中，他扑过来将她护在身下的温度，以及钢管砸在脊椎的闷响。

当时他闷哼的声音，现在变成心口的钝痛。

那些被他妥帖照顾的日夜翻涌而上，鲜活起来。

自从相识以来，每次她陷入困境，似乎都是他及时出现，从不问缘由，只是默默站在她身边。

甚至后来，哪怕知道她怀着别人的孩子，依然将她护在身后，为她撑起一方无雨的天地。

她曾以为往后的人生注定满是荆棘，会在泥泞里越陷越深，直到这个男人带着满身光热出现。

他不问缘由地挡在身前，将温热的粥碗塞进她手里，用掌心温度熨平她每寸不安。

她不是铁石心肠，又怎能不被这份深情触动。

喉间泛起酸涩，鹿鸣蜷缩起手指。

原来不是不心动，只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漫过心防。

“季临川，”她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你一定要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