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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3页）

苔那马上过去搀扶，欧也妮也走上去扶住，她每次走一步软一步，俩人费尽功夫，勉勉强强把葛朗台太太扶上楼，由于她几乎每上一级楼梯都快要倒下。葛朗台一个人待在客厅。但是，没过多长的时间，他登到了七八级阶梯，伸长他的脖子嚷道：“欧也妮，母亲躺下以后．你赶快下来。”

“对啊，父亲。”

她安慰了一下自己的母亲，就赶快下楼了。

“我的孩子，”葛朗台说道，“跟我说，你的金子弄哪儿去了？”

“父亲，假如你送给我的东西，不能够由我完全支配，那么你拿回去吧。”欧也妮冷淡地说，而且找到那一枚拿破仑，送到葛朗台的面前。

葛朗台一把抢过去，塞进了自己的钱包。

“我想，我之后绝对不会给你东西了。甚至连这个也不给！”说着之后他就把大拇指扳着门牙，哼的一声。“你没有把你父亲放在自己的眼里，你甚至不信任你父亲，你不知明白父亲是什么吗?如果你不把父亲看得超过一切，父亲也就不是父亲了。金子在什么地方?”

“父亲，尽管你生气，我还是爱你的、敬重你的，可是原谅我大胆提醒你，我现在已经23岁了。你总是说，我已经成年了，目的是让我明白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我用我自己的钱，做了我自己愿意做的事情，你就尽管放心，钱放在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

“在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秘密，我不可以告诉你，”她说道，“你不正是也有自己的秘密吗?”

“我就是一家之长，我不能够有我的事要办吗?”

“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才不愿对父亲说，葛朗台小姐！”

“是件特别好的好事，但是不能告诉你。”

“起码得告诉我你何时把金子拿出去的吧?”

欧也妮摇了一下头。

“你生日那那一天金子还在，对吧?”欧也妮由爱情锤炼出来的一种狡猾，并不低于父亲被吝啬锤炼出来的那种狡猾。

她还是摇头。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心眼，这种偷盗。”葛朗台的声音越喊变得越高了，震得房子里面一层层地发出响声。

“是什么！在我的房子里面，在我的家里面，居然有人拿走你的金子！家里仅仅只有的金子！我能不明白是谁拿的吗?金子是十分值钱的东西。最坦诚的姑娘也可能会做错事，把一切都送人，在大户贵族的人家，甚至普通百姓家，也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然而，把金子送人……你把金子送别人了是吗？不是？”

欧也妮沉默不语。

“没看见过这样的女儿！我还是你父亲吗?你如果把金子送给别人，总是会有一张收条吧……”

“我有支配这一笔钱的权利没有?有吗?是我的钱吗?”

“可是你还小。”

“已经不小了。”

葛朗台被自己的女儿说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他开始跺脚，咒骂，好半天的时间才找到话说，高声嚷起来：“你这一个该死的贱货，你这一条毒蛇！啊！你这一个坏种，你知道我疼你，你就胡乱来。这一个丫头要勒死亲生的父亲！那么好呀！你居然把我们的家产扔给那个穿羊皮靴子的小光棍。爷爷的刀！我不可以取消你的继承权，真是要命的桶！但是我要咒你，咒你的堂弟，咒你们的儿女！你们全部都不得好结果，听到没有?假如你给了查理，那么就让……哦，不！这怎么可能。什么！是那一个油头粉面的坏家伙把我的钱财偷走了?”他看着始终冷冷地不出一声的女儿。

“她一动不动的，甚至连眉头也不皱！她比我葛朗台还要葛朗台呢。这样你的金子没有白送人吧。为什么不说话呀！”欧也妮看着她父亲，那一种带刺的目光把他激怒了。

“欧也妮，你现在是在我家，在你父亲的家里面。你要想接着住下去，就得服从我的命令。神甫劝告你要服从我。”欧也妮低下了头。“你挑选我最心疼的事情伤害我，你不认错，我就不想看见你。回到你房里去吧。不准许你出来你那么就不许出来。苔那会给你送过去面包还有水的。听到了没有?走！”

欧也妮哭泣着跑到母亲床前。葛朗台在花园里面踩着雪转了很多圈，竟然没有觉得逼人的寒气。

他想现在女儿一定在她母亲的房间里；他想要当场抓住她违抗命令来出一出气，因此便像猫那样轻捷地爬上楼梯，闯进自己妻子的房间，正好看见欧也妮把脸埋在母亲的怀里，母亲抚摸着她的头发。

“不要哭了，我可怜的孩子，你父亲的怒气会慢慢消下去的。”

“她现在没有父亲了，”箍桶匠说道，“不是你和我生了违抗我命令的女儿吗？好的教育，还是信教的呢！你为什么不在自己房里呢？马上坐牢去吧，小姐

。”

“你想要把女儿从我怀里抢走吗，老爷？”葛朗台太太抬起因为发烧所以通红的脸，说。

“你需要留她在身旁，那么就带她走，你们俩一块儿从这屋里出去。真是该死的，金子在哪里?落在哪个人的手里?”

欧也妮把头抬起来，高傲地望了父亲一眼，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里去了。

老头儿马上锁上了门。

“苔那，”他喊道，“把厅里的火灭掉。”说完之后，他坐在妻子房间里壁炉前的椅子上，说：“她肯定给了那一个迷人的坏小子查理，他是看上了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