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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火枪手的会议（第1页）

第四十七章火枪手的会议

除了十来具尸体以外，棱堡里空空如也。

“朋友们，”在这次出征中阿多斯是指挥，他在格里莫去准备吃早饭的桌子旁说，“我们先去收集枪支弹药吧，同时我们可以一边干一边讨论。这几位先生，”他指着那些尸首说，“是听不到我们交谈的。”

“不过在查明他们口袋里空无一物以后，”波尔朵斯继续，“我们总可以把他们投到沟里去的吧?”

“是的，”阿多斯说，“这是格里莫的工作。”

“这样的话，”达尔大尼央说，“就差格里莫去检查一下他们，然后把他们从围墙上扔下去得了。”

“我们最好别把他们从围墙上扔下去，”阿多斯说，“他们能为我们所用的。”

“这些尸首能为我们效劳?”波尔朵斯奇怪道，“啊，阿多斯，您疯了。”

“不要轻易地判断人，红衣主教是这样教诲的，”阿多斯回答，“多少支火枪，先生们?”

“十二支。”阿拉密斯回答。

“多少发子弹?”

“差不多一百。”

“这正好是我们要的；我们来上弹药吧。”阿多斯说。

他们四个人着手工作。当他们装完最后一支枪时，格里莫来打手势报告说早饭已经安排妥当了。

阿多斯也是比手势回答说他干得不错，并向格里莫指指棱堡角上的一个哨亭；格里莫立刻懂得了是要他到那儿去放哨。不过为了排遣站岗时的无聊，阿多斯同意他带去一块面包、两块排骨和一瓶葡萄酒。

“现在大家就坐吧。”阿多斯说。

四个伙伴盘着双腿席地而坐。

“啊，现在，”达尔大尼央说，“您再也不用担心说话被别人偷了去，我期待您赶快把您的秘密告诉我们。”

“先生们，但愿我同时能给你们带来愉悦和光荣，”阿多斯说，“我邀请你们来一次惬意的散步，这儿是一顿非常美味的早饭，那边还有五百个人，你们可以透过围墙上的枪眼瞄到他们，他们那些人此时把我们视为疯子或是英雄。”

“不过那个秘密呢?”达尔大尼央追问道。

“秘密，”阿多斯说，“那就是昨天夜里我又见到了那个贵夫人。”

达尔大尼央这时才把酒杯送到嘴边，可是一听到那个贵夫人，他的手马上便剧烈地哆嗦起来，迫使他把酒杯放下，免得把酒泼在地上。

“您瞧见了您的妻……”

“嘘!”阿多斯立即止住了他，“您不记得了，达尔大尼央，这几位先生并不知道我家庭的情况。我见到了妻子米莱狄。”

“在什么地方?”达尔大尼央问。

“在离这儿两法里上下的红鸽棚客店。”

“真是这样的话，我完了。”达尔大尼央说。

“不，还没有完全没救，”阿多斯继续说，“因为这时候她大概已经不在法国海岸了。”

达尔大尼央有点儿放心了。

“不过，”波尔朵斯问，“米莱狄究竟是何许人也?”

“是一个颇有风姿的女人，”阿多斯一边品尝着一杯起泡沫的葡萄酒，一边回答，“这个过分的客店老板!”他吼了起来，“他用安茹葡萄酒假装香槟给我们，以为我们会被他忽悠过去!”接着他又继续说，“是的，一个颇有风姿的女人，她曾经对达尔大尼央一片善心对待，可是我也不清楚达尔大尼央如何得罪了她，于是她要报仇。一个月以前，她想用火枪射杀他；一星期以前她企图毒死他；而昨天，她央着红衣主教为她报仇。”

“什么!请求红衣主教要我的头?”达尔大尼央吓白了脸地嚷道。

“这状况，”波尔朵斯说，“我是亲耳听见的。”

“我也是。”阿拉密斯附道。

“这样的话，”达尔大尼央情绪低落地垂下他的胳膊说，“我活不了多久了，莫不如我朝自己脑袋上开一枪，倒也安生。”

“这是最不应该干的蠢行为，”阿多斯说，“因为这种傻事是无法挽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