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主子为什么不高兴,惊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帐篷的方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他觉得虞望舒太狠心了,可是一想到当初虞望舒没日没夜的寻找主子,脚都磨破了依旧没有停下的样子,他便觉得如今的一切都是主子该受的。
晏长安寻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坐了下来,没有一会儿,身边便来了人。
晏长安不回头便知道是谁。
声音响起,果然是陈薄许。
“皇上?”
陈薄许接到消息说皇上没有歇息,皇上都没有歇着,他自然也不敢歇着,只能远远的伺候着。
“过来坐吧。”
晏长安开口道。我
“……是。”
陈薄许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却也不敢坐在晏长安的身边,只敢坐在他身后。
他一抬头,正好看到晏长安散落的白发。
那一头的白发完全和白雪融为一体,看的人心里难受。
他大概也猜到皇上为何会这样,只能说道:
“皇上,总会过去的。”
晏长安闻言苦笑了一下,他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
可是,随着和虞望舒一起越久,他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等到这一天了。
如今的日子都是前段时间他想都不敢想的。
但是人始终是贪婪的,如今虞望舒同他说话了,他却又想其他。
虞望舒如今对他和对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他们不像是夫妻,更像是朋友。
对他的示好,她不会推拒,反而是坦然接受,可是也仅仅是这样了。
他对她好,她受着。
他不去看她,她也不会伤心。
“你不知道她的性子……”
晏长安难得的在外人面前露出一丝软弱。
陈薄许没有接这话,主要是这话也没办法接。
他能明白皇上的感受,因为他也是这样。
他对虞望舒一直都是内疚的,有时候他甚至希望虞望舒狠狠的报复他,打他一顿,这样他还会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