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小说涯>棋艺诗词 > 木谷道场的故事(第1页)

木谷道场的故事(第1页)

木谷道场的故事

木谷美春

前言

丈夫去世已经十几个年头了,在收集我们夫妻二人史料的朋友们的劝说下,我下决心拿起了笔。

1931年,我从信州的深山里嫁到了木谷家。当时木谷二十二岁,我二十一岁。从二年后的1933年开始到丈夫去世的1975年为止的四十二年间,我与众多的内弟子们共同生活着。仔细算来,成为职业棋手的亲授弟子人数已超过了五十人。如果把自已的孩子和没有成为职业棋士的弟子全算进去,和我们一起生活过的孩子们达七十人。

我们既没有多大学问,也没多少经济条件,又没什么力量,但毕竟把如此众多的孩子们培养成人了。现在几十年过去了,他们成长为什么样的人我也并不都十分清楚。在这里只是再回顾一下我们所走过的人生道路。

从五十年代中期开始我们拥有一个内弟子十六人、自己的孩子七人的大家庭,从一年级的小学生到高中生都有。大家健康活泼地生活在一起,每天喧闹异常,仿佛战争仍在继续似的。

因为经常是近三十人吃饭、所以做饭的锅、烧汤的锅都是特大号的。烧水的水壶能盛九升水。如果由于破损需要重买时,在普通的店里是没有的,只好到建筑工地的店里去买。水壶也好、饭锅也好,万一被碰翻了可不得了,弄不好会出入命的,所以我每天都得十分劳神地守护着它们。

丈夫经常到各地去巡回下棋,据他讲全国没有他足迹的地方只剩下一个三重县了。

只要在哪里一发现天才少年,他就想将其带回家,于是马上同其家长交涉。只要一商量好,就带这孩子一起回到平琢,有时孩子的家长也跟着来。孩子们一个一个地增加,这对丈夫和我来说,是很欣慰的事情。在迎接新来的孩子的当晚,晚餐要比平时丰富得多,大家热热闹闹地过一个晚上。现在想起来,在各地遇见有棋才的孩子,也许是丈夫最大的乐趣。

北至北海道,南至四国、九州、冲绳,丈夫所到之处得到当地人士胜似亲人般的关照。使我们能诸事顺利,如今许多朋友都已成了故人,但对各界朋友的支持,我由衷地感谢,并将永志不忘。

户泽昭宣、大竹英雄的人门

1933年3月6日,就在长女的命名日这天,丈夫最早的弟子武久入门了。之后在东京又有了弟子梶和为、松本笃二、芦叶胜美、已故的中山繁行等人。1933、1934年期间家里开始热闹起来,那以后人数又不断增加。

当时23岁的我对此是怎么想的完全不记得了,丈夫也没专门地就此事跟我说过什么。那个时候孩子们一般都是小学毕业后来入门的。

1951年,户泽和大竹入门了。记得在此之前丈夫曾对我说过:“你照顾些更小的孩子怎么样?”由于前几年我干过农活,对自已的能力信心大增,所以也有多培育些孩子的念头,便很高兴地接受了丈夫的建议。可那是个什么也没有的时代。我对丈夫说:

“只是日子过得要紧一些,这没关系吧?”

丈夫回答:“没关系。”

那一年的十一月,丈夫从北海道的函馆领回了小学五年级的少年户泽昭宣。仅过了一周,他又去了九州。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一封电报似的信,上面写着:“发现天才少年,目前正在交涉。”

之后于十二月,小学三年级的大竹英雄由其师兄筒井带着到了车站。大家都到车站迎接去了。丈夫在途中顺路访友。所以晚到了一步。大竹还太小。“如果他想家哭起来怎么办?”我带着这样的担心把他领了回来。

晚饭后。我问他和师兄户泽下一盘棋如何,他很顺从地答应了。结果棋是户泽赢了,我想那个时候的棋谱要是能保存下来就好了。

后来我听说,在九州丈夫和大竹下让九子的入门考试棋时,大竹想把白棋都杀死,结果自己的棋反到都被吃光了,大竹当即就哭了起来。

大竹的父亲岩雄先生事后回忆道:“开始他还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随即他把脸一歪,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河水一样流淌起来。”

丈夫笑眯眯地看着哭泣的大竹对高田工业所的社长高田寿夫先生说:“我想收下这孩子。”因为满盘都被杀光了,高田先生以为这孩子会被拒的,所以丈夫的话使他很感意外。

大竹只带个很小的行李离开了九州的家,我记得里面装满了硬纸板儿、玻璃球之类小孩子的宝物。

大竹入门时刚好在圣诞节之前。随着孩子们的人数不断增加,圣诞蛋糕被分割得越来越小了。

切割圣诞蛋糕是长女和子的工作,周围挤满了孩子们,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切蛋糕。

“真棒!刚好切成二十五块。”和子一边笑着-二边说。不论在什么时代,“谁的那块最大?”永远是孩子们中间的大问题。

当时还是什么都缺的艰难时代。虽说是简易住房,但由于添了两个孩子,还是增加了一个十平米左右的房间。这两个孩子学棋都很勤奋,透过饭厅拉门的破洞常能看到他们用功的身影。户泽是属于自己一个人打棋谱进行学习的类型,而大竹是随便和谁下一盘都可以的类型。

到了春天,在我忙于农田里的活计时,菜地里又长满了杂草。如果不及时除草,菜是长不好的,可我一个人无论如何也忙不过来。于是我对大竹说:“阿英,帮我拔一下那菜地里的草吧。”我也只是想这么说一句试试,可后来到菜地里一看,菜地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孩子也就刚上小学四年级,却有耐性一个人将杂草拔得如此干净,着实令我吃了一惊。同时我也感到,这孩子将来一定能有大出息。

随着这二个孩子的入门,也给了次女礼子学棋的机会。礼子的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们,丈夫的愿望是想把自己的七个孩子都培养成棋手,但这也只能是个愿望而无法实现。可在我自己的孩子中最后入了棋道的,只有礼子一个人。

长女和子从在幼儿园时就开始学钢琴,丈夫也曾让九子和她下过棋,不过最后她还是没学进去。长子、次子正好赶上战争年代,从疏散到最后回家时,也就过了培养成为职业棋手的年龄了。住在平琢时,有位业余五段的安藤阳二先生每周来我家,儿子就由他从让二十五子开始教下棋。当时粮食严重不足,他们也没心思学棋,所以到小学毕业也就不再摸棋了。

户泽、大竹入门时,我们自己的孩子正道四岁、信子七岁、智子十岁、礼子十二岁,这些孩子凑在一起让他们和弟子们一起学棋。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