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苑鏡云。我若作六祖。待問當何所務即得不落階級。便喝云者擔糞漢在者裏作麼。若作青原。待問曾作甚麼來。便撫掌云者老漢猶作寐語在。豈不使曹溪一路別有風光。
靈巖儲云。聖諦尚不為何階級之有。趙州慣喫茶。曹山好飲酒。一對老古錐。兩人共隻手。咄。脫却嫁時衣。塞斷鴻蒙口。泥牛解作獅子吼。
白巖符云。蕩空凡聖不立纖塵。凜凜然翠壁秋崖逈絕攀仰。自非眾角一麐何以能此。獨惜乎嶺南葛僚當時放過。他道聖諦尚不為何階級之有。好以杖擊右案云。且立者邊着。青原老漢到者裏。必當別有生涯。
青原因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原顧僧曰廬陵米作麼價。
博山來云。高低米價。環翠色於奇峰。吞吐廬陵。鍊蟾華於玉樹。須知大用無方有感斯應。若論青原的佛法。三生六十劫未夢見在。
翠巖喆云。諸禪德還識青原老漢立地處麼。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有封疆。
青原問石頭子何方來。曰曹溪。原曰將得什麼來。曰未到曹溪亦不失。原曰若恁麼用去曹溪作甚麼。曰若不到曹溪怎知不失。
靈巖儲拈拄杖云。上大人可知禮也。爾小生且道節文在甚麼處。卓一下云。自是不歸歸便得。五湖烟景有誰爭。
青原因荷澤神會參乃問甚處來。曰曹溪。原曰曹溪意旨如何。會振身而立。原曰猶帶瓦礫在。曰和尚此間莫有真金與人麼。原曰。設有。汝向甚麼處着。
玄沙備云。果然。
雲居錫云。只如玄沙道果然。是真金是瓦礫。
翠巖芝云。真金瓦礫錯下名言。如今喚作什麼。
天聖泰云。青原被荷澤一問。直得額頭汗出口裏膠生。
衡州南嶽懷讓禪師(大鑒能嗣)
參六祖。祖曰甚處來。嶽曰嵩山。祖曰什麼物恁麼來。嶽無對。遂經八載。忽然有省。乃白祖曰某甲有個會處。祖曰作麼生。嶽曰說似一物即不中。祖曰還假脩證否。嶽曰。脩證即不無。染污即不得。祖曰。只此不染污。是諸佛之所護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
白巖符云。與麼酬對。自非透頂透底親到那邊過來。則斷乎不能措一辭。馬駒踏殺天下。宜乎其從脚下出也。然當時六祖更能向腦後痛下一椎。則兒孫之振振又不止於今日。乃云如是如是。是豈祖師之作略歟。
[車*度]轢參云。南嶽道說似一物即不中。與麼那六祖道我亦如是。臉皮厚多少。
南嶽因僧問。如鏡鑄像。像成後。未審光向甚麼處去。嶽曰。如大德。為童子時相貌何在。曰祇如像成後為甚麼不鑑照。嶽曰。雖然不鑑照。瞞他一點不得。
法眼益別云。阿那個是大德鑄成的像。
寶壽方云。大小南嶽箋釋不易。雪峰者裏則不然。如鏡鑄像像成後光向甚麼處去。待他眼目定動。劈脊便打。
△青一
南嶽石頭希遷禪師(青一青原思嗣)
因藥山問。三乘十二分教惟儼麤知。甞聞南方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實未明了。伏望和尚慈悲指示。頭曰。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子作麼生。山佇思。頭曰。子因緣不在此。江西有馬大師。子往彼去。應為子說。山至彼如前請問。馬祖曰。我有時教伊揚眉瞬目。有時不教伊揚眉瞬目。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是。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不是。子作麼生。山於是有省。便作禮。祖曰子見個甚麼道理便禮拜。山曰惟儼在石頭如蚊子上鐵牛。祖曰。汝既如是。宜善護持。
法雲秀云。石頭好個無孔鐵錘。大似分付不着。藥山雖然過江西悟去。爭奈平地上喫交。有什麼扶策處。具眼者試辨看。
五祖演云。眾中商量道。即心即佛也不得。不即心即佛也不得。若恁麼敢稱禪客。殊不知古人文武兼備韜略雙全。山僧見處也要諸人共知。只見波濤湧。不見海龍宮。
溈山智云。說什麼在石頭時如蚊子上鐵牛。只今又何曾吐露得出。
溈山果云。前箭猶自可。後箭射人深。藥山直饒恁麼悟去。也落第二月。
徑山杲云。好箇話端。阿誰會舉。舉得十分。未敢相許。
笑巖寶云。馬祖當時不合放過。待他作禮。好與本分草料。何謂。直教鐵牛也須通身汗出始得。
石頭參同契曰。回互不回互。
雲門偃因僧問如何是回互。門指板頭云不可喚作板頭。如何是不回互。門云祇者個是板頭。
天童覺云。石頭舌頭無骨。雲門眼裏有筋。千古之下聲光赫揚。如今要把手共行。直須恁麼始解不恁麼。然後沒交涉。還相委悉麼。少年曾決龍蛇陣。潦倒還聽穉子歌。
寶壽新云。恁麼酬酢。大似徐六擔板各見一邊。且道石頭意在甚麼處。月照千巖靜。溪流萬壑深。
石頭垂示曰。語言動用沒交涉。時藥山出曰。直得非語言動用亦沒交涉。頭曰者裏針劄不入。山曰者裏如石上栽花。
白巖符云。二老漢大似海龍王與帝釋天賽富。直得四大部洲三山五嶽一時寶光璀璨日月失輝。者裏還許你插得一句嘴麼。時有僧出。白巖搖手云。莫將閒學解。埋沒祖師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