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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哀帝赞（第1页）

43。哀帝赞

赞曰，本纪称孝哀自为藩王，及太子文辞博敏（1），幼有令闻，雅性不好声色（2），时览卞射武戏覩孝成之，禄去公室，权柄外移（3）。是故临朝务揽主威以则武宣。然董贤（4）用事，大臣诛伤，有覆餗栋挠之凶（5）。自初即位，有痿痹之疾（6），末年寖剧，享国不永，乱臣乘间，岂不哀哉。世主览此，足以见成败之基（7）。收后族之权，清俭爱民可垂统也。

【注释】

（1）汉哀帝：刘欣（前27-前1），于绥和二年甲寅（公元前7年）四月继位称帝，翌年改年号为“建平”。史称汉哀帝少年时原本不好声色，是个熟读经书、文辞博敏的有才之君。即位初期，面对汉朝中道衰落的局面，哀帝很想有一番作为。他为此曾躬行节俭，省灭诸用，勤于政事，又启用龚胜、鲍寅、孙宝等有识之士，颁布限田令、限奴婢令等法令，试图抑制日益严重的土地兼并等，颇有生气。文辞博敏：文思敏捷，言辞优美。

（2）雅性不好声色：汉哀帝幼小文雅，不好声色。

（3）权柄外移：即大权旁落，皇权失去威慑力。

（4）董贤用事：董贤（前22年—前1年），字圣卿，云阳人。西汉御史董恭之子，是一个美男子。董贤初任太子舍人，汉哀帝即位后改任他职，二年后，哀帝有一天在宫中望见董贤，被他的仪貌吸引，拜他为黄门郎，从此扶摇直上，官至大司马。汉哀帝与董贤同起同坐，同睡在龙榻上。据说有一次，哀帝睡觉醒时董贤尚未醒，哀帝乃命人割裂衣袖起身，以免惊醒董贤，这就是成语——“断袖之癖”的由来。汉平帝元始元年（1年），外戚王莽以太后名义把董贤赶出皇宫，又以董贤年轻为由，罢去他的大司马官职，当天董贤与妻自尽，年仅22岁。董贤死后，朝廷没收董家财产，家人被徙往远处。

（5）覆餗栋挠：覆餗（sù速）：谓倾覆鼎中的珍馔。后因以“覆餗”喻力不胜任而败事。语出《易．鼎》:“鼎折足，覆公餗。”餗，鼎中的食物。栋挠：屋梁脆弱曲折。《易·大过》：“栋桡，本末弱也。”高亨注：“造屋者用本末弱之木材为屋栋，乃大事上之错误，其屋将坏矣。”用来比。喻形势危急。

（6）痿痹之疾：痿痹：肢体不能动作或丧失感觉，比喻风格柔靡。

（7）成败之基：成功与失败的根由。

又哀帝赞

尚主之制非古，厘降二女（1）。陶唐之典，归妹元吉帝乙之训。王姬归齐（2），宗周之礼，以阴乘阳，违天（3）。以妇陵夫，违人。违天不祥，违人不义。

【注释】

（1）厘降二女：语出《尚书》，是说虞之德：“厘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大舜）用规矩礼仪来约束二女于妫水转弯处，使她俩（温柔顺从地）到虞家（当好媳妇）。厘：治理好，管理好。降：降心服气，指消除了两位“帝子”的傲气娇气。汭：河流转弯处的水边。嫔：嫔妃，妻子。此典故说明虞知婚姻之道，男女之别，而这正是有国有家者必慎重考虑的。

（2）王姬归齐：王姬嫁到了齐国。归：女子出嫁。

（3）以阴乘阳，违天：以阴驾驭阳，这是违背天理（自然规律）的。乘：驾御。

（4）以妇陵夫，违人：妇人凌驾于丈夫之上，是违背人伦的。陵：凌驾……之上。

又哀帝赞

古者天子诸侯有事，必告于庙（1）。朝有二史，左史记言，右史书事。事为《春秋》，言为《尚书》。君举必记（2），善恶成败，无不存焉。下及士庶，茍有茂异（3），咸在载籍。或欲显而不得，或欲隠而名章，得失一朝而荣辱千载。善人劝焉，**人（4）惧焉。宜于今者，备置史官，掌其典文（5），纪其行事。每于歳尽，举之尚书，以助赏罚，以宏法教。

【注释】

（1）必告于庙：即告庙之礼。到庙中进行祭祀之礼，可以是祭祀神灵，也可以告慰祖宗、宗族先人。形成了“国之大事，必告祖祢”的习俗。

（2）君举必记：君子的任何活动都必定有记录。举：言行、举动、活动。

（3）才德出众。亦指才德出众的人。《汉书·公孙弘卜式等传赞》：“孝宣承统，纂修洪业。亦讲论六艺，招选茂异。”

（3）**人：邪恶的人；不正派的人。《左传·襄公二十六年》：“赏僭，则惧及**人；刑滥，则惧及善人。”

（4）典文：掌理律令条文及记载典章制度的文献。《汉书·刑法志》：“今律令煩多而不约，自典文者，不能分明，而欲罗元元之不逮，斯岂刑中之意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