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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神怪论（第1页）

25。神怪论

《易》称：“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焉。”各当其理而不相乱也。过则有故，气变而然也。若夫大石自立，僵柳复起，此形神之异（1）也。男子化为女，死人复生，此含气之异也。鬼神髣髴在于人间（2），言语音声，此精神之异也。夫岂形神之怪异哉？各以类感，因应而然（3）。善则为瑞，恶则为异。瑞则生吉，恶则生祸。精气之际，自然之符也。故逆天之理，则神失其节，而妖神妄兴。逆地之理，则形失其节，而妖形妄生。逆中和之理，则含血（4）失其节，而妖物妄生。此其大旨也。若夫神君（5）之类，精神之异，非求请所能致也，又非可以求福而禳灾（6）矣。且其人不自知，其所然而然，况其能为神乎？凡物之怪，亦皆如之。《春秋传》曰：“作事不时，怨讟（7）起于民，则有非言之物而言者。”当武帝之世，赋役烦众，民力凋弊（8），加以好神仙之术，迂诞妖怪之人，四方并集，皆虚而无实。故无形而言者至矣，于洪范（9）言僭，则生时妖，此葢怨讟所生，时妖之类也。故通于道，正身以应万物，则精神形气各返其本矣。

【注释】

（1）形神之异：象巨大的石块自已翻立起来，僵枯的柳树又发新芽等，这一类的神怪现象叫做“形神”，即形貌上的异常。

（2）鬼神髣髴在于人间：仿佛有鬼魂在人间晃动。髣髴（fǎnɡfèi纺费）：隐约依稀，约略的形迹。

（3）因应而然：即自然而然之意。因应：犹顺应。《史记·老子韩非列传论》：“老子所贵道，虚无，因应变化於无为，故著书辞称微妙难识。”

（4）含血：含有血液。形容人类或其他动物。

（5）神君：神灵、神仙。

（6）禳灾：消除灾害。

（7）怨讟（dú读）：亦作“怨黩”，也指怨恨诽谤。

（8）凋弊：即凋敝。指衰败，困苦。残缺破烂。《三国志·魏志·卫觊传》：“当今千里无烟，遗民困苦，陛下不善留意，将遂凋弊，不可復振。”

（9）洪范：大法，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