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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与西阳令孔德琰书（第1页）

23、与西阳令孔德琰书

嘉麦祯祥（1），唯日未久，不图飞蝗（2），一旦至止（3）。知恤蒸庶（4），念存良苗（5）。亲发赫斯（6），爰整其旅（7），鲐背之叟（8），皓首之黎（9），莫不负戈奔走于道路（10）。旌表曜于白日（11），鼋鼍震于雷动（12）。以此扫敌（13），必将席卷（14），况于微虫，能无惊骇（15）？卓茂治密（16），恭在中牟（17），时虽有灾，未若斯动，亦犹子贱鸣琴（18），巫马出入（19），劳逸有殊（20），立功惟一（21）。重云比兴（22），不降灵雨（23），丽此二灾（24），忧心忡惙（25）。逐蝗之道，谨闻教矣（26），不审致禳（27），将以何物？文王修德（28），以厌地震（29）；汤祷桑林（30），致克丰雨（31）。宜修善政（32），以慰民望（33）。（《艺文类聚》一百）

【注释】

（1）嘉：善，美好。麦：麦子。祯祥：吉祥，幸福。

（2）飞蝗：蝗虫，身体灰褐色、黄褐色或绿色，常成群飞翔，吃禾本科农作物，大面积出现飞蝗，会造成严重的灾害。

（3）一旦：一天之间。至止：到来并且停留。

（4）恤：体恤，怜悯。蒸庶：民众，百姓。

（5）念存：记挂。

（6）亲发：亲征。赫斯：语出《诗·大雅·皇矣》：“王赫斯怒，爰整其旅。”郑玄笺：“赫，怒意。”斯，语助，后因以“赫斯”指帝王盛怒貌。

（7）爰（yuán元）：连词，于是。旅：军队编制单位，泛指军队。

（8）鲐（tái台）背：谓老人背上生斑如鲐鱼之纹，为高寿之征。叟（sǒu薮）：老人。

（9）皓首：白头，白发，谓年老。黎：黎民，民众。

（10）戈：古代的主要兵器，青铜制，盛行于商至战国时期，秦以后逐渐消失，泛指兵器。

（11）旌表：旗帜。曜（yào药）：闪耀。

（12）雷动：语本《易·说卦》：“雷以动之。”后用“雷动”指如雷之轰鸣，多以形容气势宏大或场面热烈。

（13）扫：清除，平定。

（14）席卷：如卷席一般，形容全部占有，形容气势迅猛。

（15）惊骇：惊慌害怕。

（16）卓茂：东汉南阳宛人，据《后汉书》传载：“以儒术举为侍郎，给事黄门，迁密令。数年，教化大行，道不拾遗。平帝时，天下大蝗，河南二十余县皆被其灾，独不入密县界。”

（17）此句意指：汉章帝时，鲁恭在中牟当县令，以德治民，故蝗虫不生。

（18）子贱鸣琴：宓子贱，鲁国人，孔子学生，曾被鲁君派去治理单父（故址在今山东省单县南），宓子贱与民休息，常悠闲鸣琴而又甚得民心，孔子美之。后因用“鸣琴”称颂地方官简政清刑，无为而治。

（19）巫马：指巫马施，字子期，亦称巫马期，春秋末鲁人（一说陈人）。曾为鲁单父宰，勤于政务，不稍懈怠，每天早上星星还亮着就出门工作，晚上星星出了才回家。出入：指巫马施以星出，以星入。

（20）殊：区分，区别。

（21）立功惟一：建立的功业是相同的。

（22）重（ɡ虫）云：重叠的云层。比：副词，连续，频频。本句指浓云密布。

（23）灵雨：好雨。

（24）丽：通“罹”，遭遇。

（25）忡惙（ɡchuò充绰）：忧虑不安貌。

（26）谨：谨慎。闻教：领教，受教。

（27）审：慎重。禳（ránɡ瓤）：祭名，古代除邪消灾的祭祀，引申为指除去邪恶或灾异。

（28）修德：修养德行。

（29）厌（yā）：压服。

（30）汤：商朝的开国之君，又称成汤、成唐、武汤、武王、天乙等。祷：向神灵告祈。桑林：古地名，相传为殷汤祈雨的地方。据《淮南子·主术训》载，“商史纪：成汤时，岁久大旱。太史占之，曰：‘当以人祷。’汤曰：‘吾所以请雨者，人也。若必以人，吾请自当。’遂斋戒、剪发、断爪，素车白马，身婴白茅，以为牺牲，祷于桑林之野。以六事自责曰：‘政不节欤？民失职欤？宫室崇欤？女谒盛欤？包苴行欤？谗夫昌欤?’言未已，大雨方数千里。”

（31）致克丰雨：招致丰沛的雨水。

（32）善政：清明的政治，良好的政令。

（33）慰：慰抚。民望：民众的希望、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