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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失事的小船(第1页)

第十八章失事的小船

在这十五六个月期间,我的心里总是焦虑不安,心烦意乱。我睡不安稳,经常做噩梦,并且经常从睡梦中惊醒。白天,我心神不定,坐立难安,晚上总是梦见对野人大开杀戒,并为自己列举杀害野人的种种理由,这一切暂且放下不提。到了5月中旬,按照我那不太准确的木头日历的记载,大概是5月16日,这一天刮起了暴风雨,雷电交加,一直持续到夜里。我也说不清事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只记得那时我正在读《圣经》,冥思苦想,考虑着自己当前的处境。突然,我听到了一声枪响,好像是从海上发出的。

这件事实在出人意料,同我以前遇到的事情性质完全不同,因而这件事在我头脑里产生了不同的反应。我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从**爬起来,顷刻间便把梯子竖在半山上,爬上山后,又把梯子提起来架在坡坎上,随后又爬上梯子,到了顶上。就在我到了山顶的刹那间,只见火光一闪,我知道第二枪要来了。果不出所料,半分钟后,我听到了枪声。从声音判断,枪声正是从我上次坐小船被急流冲走的那一带海面上传来的。

我立即想到,这一定是什么船只遇险了。而且,他们肯定不是孤军奋战对抗海难,一定有船结伴同行,放枪正是他们遇险后求救的信号。那一刻,我反而镇定自若了,我想,即使我不能救助他们,他们倒可能帮助我。于是,我把附近所有的干木柴都收起来,堆成小山似的,在山上点起火来。木柴很干燥,很快就燃烧起来,火光冲天。风很大,但火势仍然不减,我敢断定,如果真有船只之类的话,他们一定能看见。事实上他们的确看到了,因为火燃起不久,我马上又听到了一声枪响,接着又有好几声,都是从一个方位传来的。我烧了一整夜的火,直到天亮。等天完全放亮后,海上开始放晴了,我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个东西,在岛的正东方,至于是船还是帆,我无法得知。我怎么看也看不清楚,用了望远镜也没有用,因为距离遥远,而且天气雾蒙蒙的,至少海面上雾气沉沉。

一整天的时间,我不断眺望那个东西。不久我便确定它一直停在原处,一动不动。于是我断定,这是一只下了锚的大船。由于急于想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我拿上枪向岛的东南方跑去,直到我上次被急流冲跑的那些岩石前面。当我到了那里时,天气已完全放晴了。让我心灰意冷伤心难过的是,我马上便清楚地看见,昨晚有一只大船,在夜里撞到了我驾船出去时发现的那些暗礁上失事了了。这些礁石,挡住了急流的冲力,形成了一股逆流,曾经使我从生平中最绝望最险恶的境地里死里逃生。

由此可见,同样的环境,对一个人来说是安全的救星,对另一个人来说就是毁灭的催命符。因为这些人不熟悉周围海域的地形,而礁石全都隐藏在水底,加上昨晚东北风盛行,所以他们就在夜里触礁了。如果他们看到了小岛(我猜想他们是没有看到),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竭尽全力驾着小船往岸上逃命,但他们却鸣枪求救,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了我的火光后。想到这些,我思绪万千。首先,我猜想他们看到了我的火光后,下到救生艇里拼命划桨,但由于风急浪高,把他们刮走了。后来我又猜想,他们也许早已把救生艇弄丢了,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尤其是当大船遇到惊涛骇浪时,水手们往往迫不得已地把救生艇拆散,有时甚至会亲手将它扔掉。一会儿我又猜想,兴许与他们结伴而行的船只在看到他们发出求救信号后,已经救走了他们。过了一阵,我又猜想,兴许他们已经坐上了救生艇,但是被先前我遇到的那股急流冲走了,卷进汪洋大洋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肯定必死无疑了,根本毫无希望死里逃生,而且说不定此刻他们已经饿得精神恍惚,到了相互蚕食的地步了。

所有这些想法,不过是我的主管臆测罢了。但以我目前的情况,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伙可怜的人们受苦受难,并从心里为他们感到难过,除此之外,我也束手无策毫无办法。但这也对我的思想产生了好的影响,使我有更多的理由来感激上帝。尽管我处在如此悲惨凄凉的境况中,他仍然让我过得舒适幸福。但是那两只船上的人们现在都已遇难,除了我以外,无一幸免。从这件事中,我又一次认识到,无论上帝把我们置于何等低下的生活条件或何等悲苦的生活环境,但我们总会见证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来感激上帝,总会看到有些人的处境比我们更不幸。体会到这一点,也是难能可贵的。

就拿这伙人做实例吧,如果他们中有人死里逃生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我也没有任何理由指望他们中有人生还,除非他们被同行的船只搭救起来。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我根本看不出任何一点被搭救的迹象。

看到这些,我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强烈渴望,我想得到同伴朋友,所以不时地喃喃道:“啊!如果有一两个人,就是只有一个人也好,能从船里逃出生天,逃到我这里来,那样他就能来与我作伴,如果有一个跟我谈天说地侃侃而谈的同伴,该有多好啊。”多年离群索居的孤寂生活,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热切渴望同别人交往,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深刻的感到没有同伴的苦痛。

在人类的感情世界里,往往有一种神秘的原动力,这种动力一旦被某种看得见的目标所吸引,或者被某种想象出来的看不见的目标所吸引,就会使我们的灵魂以一种狂热和冲动劲向目标扑去,不达目标,我们就会痛苦不已。

我现在最急切的愿望,就是希望哪怕只有一个人能死里逃生。“啊!哪怕只有一个人逃出来也好啊!”我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哪怕只有一个逃出来也好啊!”成百上千次的重复着。我的愿望是那么强烈,当我说这话时,总是紧握双拳,假如这时我手中有什么脆软一点的东西,肯定会在不知不觉中将它捏碎。同时,我不由得咬紧牙关,好半天不能松开。

这些事情发生的原因及方式,不妨让那些科学家去解释吧。我只能原滋原味的把事实说出来。我对这些事也十分惊奇,疑惑不解,我根本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毋庸置疑,这是我头脑中的强烈愿望所产生的结果。我觉得,这时要是有一位基督徒和我交谈下,对我实在是莫大的安慰鼓舞。

但事实正好相反,这也许是他们的命,也许是我的命,我们都命运不济,无法互相扶持,不能互相交往。一直到我住在这个岛上的最后一年,都不知道是否有人生还。而更令我痛心的是,几天之后,我竟然在靠近失事船只的海岸附近,在岛的那一头,发现了一个淹死的青年人的尸体。他身穿一件水手背心,一条未过膝的亚麻短裤,还有一件蓝色亚麻上衣。但仅凭这些,我却无法辨出他的国籍。他的口袋里仅有两块金币和一个烟斗,对我来说,后者的价值超过前者十倍。

这时海面已经风平浪静了,我很想冒险坐小船到失事的船上去探探。我坚信肯定能找到一些于我有用之物,而且说不准船上还有人活着。那样,我不但可以救他们的命,更重要的是,如果我能救他活命,对我讲师一种莫大的安慰。这个念头无时无刻不萦绕在我的脑海,使我日夜不得安宁,我必须去破船上看看了。至于其他的,只好听天由命了。因为这种念头如此强烈,挥之不去,简直到了无法抵御的地步,我想这肯定是来自某种看不见的神秘力量的驱使。如果我不去,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在这种念头的支配下,我匆匆跑回城堡为出航做充分的准备。我带了大量面包,一大罐淡水,一个航行用的罗盘,一瓶甘蔗酒(这种酒我还剩下不少),一大篮子葡萄干。我背上一切必需品,径直走向小船,先把船里的水淘干,使它浮起来,然后再把所带的东西全放到船里,接着我又跑回家去取些别的东西。我第二趟带的是一袋大米,还有那把遮阳伞,又带了一罐子淡水,两打大麦饼,一瓶牛奶,一块奶酪。我费了不少劲,流了不少汗才把这些东西通通弄到小船上。我祈祷上帝保佑我此次出航一路平安,然后便驾船出发了。我驾着小船,沿着海岸到了我曾经到过的岛的东北角。眼看着我马上就要驶进大海了。要么冒险前进,要么知难而退?我遥望小岛两边日夜奔腾的急流,回想起上次的遭遇,仍然心有余悸,望着大海真想识趣的退回去。可以想见,只要我被卷入两股急流中的一股,都会被冲进大海,那时候,天不应地不灵,我就再也看不到小岛,再也回不到小岛上了。哪怕海上有一丝风,我就要同我这一叶孤舟葬送到大海里了。

这些想法令我心烦气躁,我开始打算放弃我的计划了。于是,我把小船拖进海岸旁边的一条小溪里,自己迈步上岸,坐到了一块小小的高地上。思前想后,愁眉不展,心绪不宁,我既怕死,又想前去探个究竟。正当我犹豫不决无法判断时,我发现开始涨潮了。这样,我几个小时之内肯定没法一走了之了。这时,我忽然想到,应该到地势最高的地方去观察一下这股急流的流向。这时正好潮水上涨,我想看一下,如果我随着一股急流进入大海,是否有可能被另一股急流冲回来,想到这里,我看见了一座小山,从那座小山上可以看到左右两边的海面,而且对两股急流的流向也可以一目了然,从而弄清楚我返回时该走哪一个方向了。我发现,退潮的急流是从岛的南部往外流的,而涨潮的急流是沿岛的北侧向里流的,因此,只要我回来时沿着岛的北侧走,自然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被涨潮的急流带回来了。

这番观察,使我勇气大增,倍受鼓舞,我决定第二天早晨乘着第一次潮汐出发。我把水手值夜的大衣盖在身上,在小船里将就了一晚。天一亮我就驾船出发了。一开始我全速向北行驶。没过多久就被卷进了那股向东流动的急流,带着我急速向前行驶。它不似先前我在岛南部遇到的急流那么大那么迅速,所以我尚能掌控我的小船。我以桨代舵,掌握航向,飞速向失事的大船驶去,不到两个小时,便到了那个破船跟前。

目力所及,皆是一片凄凉景象。,从那条船的建造形式看,是一条西班牙船,由于撞击得太猛烈,船身被紧紧地夹在两块岩石之间,船尾和船舱都被海浪击得粉碎,而夹在岩石中的前舱,由于撞得很猛,主桅和前杆都折断了倒在甲板上。但它的斜樯还算完好无损,船头看起来也还很结实坚固。当我靠近船时,船上突然出现一条狗,它看到我过来,便狂吠不止。我向它一呼唤,它便跳到海里游了过来,我把它抱到了小船里,发现它又饥又渴,奄奄一息快要死了。我给了它一块大麦饼,它便大吃大嚼起来,活像一只在雪地里饿了十天半个月的狼。我又喂了这可怜的家伙一些淡水。看上去,如果我不制止它喝下去,真的可以喝水到撑破肚皮。

这之后我就上了大船。猛地映入我眼帘的是两个淹死的人,他们紧紧相拥,躺在餐厅里,也就是在前舱里。可以看出,当船撞到岩石上时,正碰上狂风暴雨肆虐,海上波涛汹涌,海水不停地敲打着大船,大船里不停的拥进海水,船上的人们就像被埋在水里一般,不断挣扎,最后窒息而死。除了这只狗以外,船上再也没有逃出生天的活物,船上的货物等也都被海水打湿浸坏了。舱底下几桶酒因海水已退而露在外面,不知是葡萄酒还是白兰地。但桶很大,我丝毫搬不动它们。我又看见了几只属于船员的大箱子,没来得及检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我就搬了两只到我的小船上。

如果触礁的是船尾,撞碎的是船头,那么我这次航行收获就大了。因为从两个箱子里找到的东西看,我完全可以肯定大船上装的财富一定十分珍贵。而且从它的航行路线判断,这只大船肯定是从南美洲的布宜诺斯艾利斯51或约拉巴拉他52开出,向墨西哥海湾的哈瓦那53航行,兴许再从那儿驶向西班牙。大船上肯定装满了金银珠宝,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对任何人都是毫无价值的了。至于船上其他人的命运,我无从得知。

除了这两个箱子外,我还找到了一桶酒,约有20加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把它搬到了小船上。船舱里还有几只短枪和一个盛火药的角桶,角桶里约有四磅火药,至于短枪,现在于我毫无用处,便把它们丢下了,只带上了盛火药的角桶。我还找到了一把火铲和一把钳子,这两样我都十分需要,同时我还带上了两个小铜壶,一个煮巧克力的铜锅,一个烤食物的烤架。这时恰逢涨潮,潮水开始向岛上流,我便带上这些东西和那只狗离开了。当晚天黑后一小时,我终于回到了岸上,但人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

当晚我在小船上歇了一宿。第二天早晨,我决定把这些东西收藏在我的新洞里,而不是放到城堡里去。我吃了点东西后,把所有东西都搬到岸上,并细细查看了一番。我发现小桶里的酒是一种甘蔗酒,但与我们巴西的甘蔗酒不同,总之,一点都不好喝。我打开那两只大箱子看时,发现了好几样大有价值的东西。比如,在一只箱子里,有一只质量良好的精致的小酒箱,瓶子里装着上等的提神酒,每瓶约三品脱,顶端用银子装饰过。我还发现了两罐上好的蜜,因为口上封的很严,没有被海水浸透。另外两罐已被海水泡坏了。我又找到了几件很好的衬衫,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好东西,还有一打半白麻纱手绢和白色的领带。麻纱手绢我十分需要,大热天里拿来擦脸真是再清凉不过了。除了这些,我在箱子里的钱箱里,找到了三大袋银币,总约有1100多枚。其中有一个袋里,有六块金币和一些小块金条,全用纸包着,我估计约有一磅多重。

在另一只箱子里,我找到了一些衣服,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看情形这只箱子大概属于副炮手的。尽管箱子里没有多少火药,只有两磅上好的火药,被压碎成细粒装在三只小瓶里。我想大概是随时用来装鸟枪用的。总的来说,我这次出海的收获不丰,弄到的对我有用之物少之又少。至于金钱,当然对我毫无用处,它对于我来说,真是视若粪土。我宁愿用所有的钱币去换三四双英国鞋或袜子,因为这些都是我急需之物,我已经好几年没有鞋袜穿了。事实上,我还是弄到了两双鞋,这是我从船上那两个淹死的水手的脚上扒下来的。我在这只箱子里也找到了两双鞋,虽是我求之不得之物,但却不像我们英国鞋那样舒适耐穿,只是一种便鞋而已。我在这位船员的箱子里也发现了50多枚银币,但却没有金币。我想这只箱子的主人一定比较贫穷,不像另一只箱子的主人一定是位高级船员。

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把这些钱都搬回了我的山洞,妥善收藏起来,跟以前从破船上带下来的钱财一样。但是很可惜,我没有办法进入大船的其它部分。否则,我确信我得用独木舟一趟一趟的把钱币运到岸上。如果将来我能返回英国,这些钱放在这里也很安全,直到我找机会回来搬运。

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带到岸上,安置妥当后,便回到了我的小船里,沿着海岸,划到原来停泊的港口,把船放好后,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尽快地回到了我的老住宅。到了那里,只见一切都平安无事完好如初。于是,我便开始休息,并像以前一样照常度日,照料我的家务。有一段时间,我怡然自乐悠闲自得,只是比从前更加警惕,是不是的观望外面的动静,也很少外出。即使有时出去活动,也只是在岛的东部走走。我确信这些野人从未踏足这一带,因此我就不像到别的地方那样处处提防,总是小心翼翼带那么多火药和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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