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辑看老狐狸如何操守言行一致(2)
无私无欲心坦**
历史上凡是修身好,境界高,品行正的人,多是“坦****”的君子。
坦山是日本明治时代的一个有道行的禅僧。某天,天下着雨,他和另一个和尚因事外出,途中见到一位漂亮的姑娘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段泥泞路前发呆,原来她因怕弄脏身穿的丽服而无法跨过这段泥泞路。坦山见状,征得了她的同意,就将她抱过了那段泥泞路,然后继续上路。一路上,与坦山同行的和尚半天都不说话,脸上总挂着困惑不解的表情,到夜晚投宿时,他终于按捺不住地问坦山:“依照戒律,我们出家人不能近女色,否则,将会危及我们的修行。我不明白,你白天为什么要那样做?”
坦山答道;“哦,那个女子吗?我早就把她放下了,你还抱着吗?”
在这简单的故事与回答中,表明着坦山对于助人济人的事情,采取了一种十分随缘自然的应对策略,他甚至不因成文的戒律而抱避嫌、旁而远之的态度;事过境迁之后,他既没有因自己的济人助人而沾沾自喜,也没有因想到什么戒律而心颤心悸,他依然是一个没有心理负担、磊磊落落的自由自在人。因为他具有一种“坦****”的胸襟,所以能以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意念来持身涉世。
无独有偶,早在中国春秋时代,就有一个“坐怀不乱”的君子——柳下惠。一天,有一个因赶路而找不到住宿的女子,来到鲁国人柳下惠处求宿,柳下惠收留下她。因怕晚上的寒冷之风将她冻坏,柳下惠就解开外衣,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并用外衣来紧紧裹住她,就这样,两人坐了一夜。由于柳下惠为人正派,没有人怀疑他对这个女子有什么非礼越轨的行为,后世人就依据此项美谈,用“坐怀不乱”来形容那坚持道德的正人君子。
柳下惠与那位日本和尚,为什么会有如此“坦****”之胸怀?明末文人洪应明在他的《菜根谭》中对这种持身处世的行云流水般的意念,有一些很好因而也很著名的形容:似用彩笔在虚空中描画,笔有色,而虚空却不受笔染;似用利刃切割水,刀刃不受损,水也不留什么痕迹;似疾风吹过了稀疏的竹林,风过后,不曾在竹林里留下一丝声息;似飞雁飞跃寒潭,飞过后,潭水中也就不再留有雁影;似一片孤云飘出山岩、自然而然,不被或去或留的犹豫所束缚……
有了这种行云流水般的意念,君子就能保持着一种空灵的心境,不为不可弥补的过去而懊丧,也不为不可捉摸的未来而忧虑,避免了精神上的自我折磨,也避免了心智上的浪费,这样,遇事就易做出正确的应对,事毕,心境又回复到了空灵的状态,即所谓“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这样,待人处事就能像落花随流水般地飘然悠然而去,禅趣禅味也就在其中了。欲对社会多作些贡献者和治国者,有了与此类似的这般云水趣味,就会自得其乐,不会因得失荣辱而耿耿于怀。反之,就难以体验到工作与人生的乐趣,更严重者,则会执著于贪念,使人生面临着危机。
《论语·微子》中记有这样一则故事:
长沮、桀溺,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长沮曰:夫执舆者为谁?子路曰:为孔丘。曰:是鲁孔丘与?曰:是也。曰:是知津矣!问于桀溺,桀溺曰:子为谁?曰:为仲由。曰:是鲁孔丘之徒与?对曰:然。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谁以易之?且而与其从辟人之士也,岂若从辟世之士哉?耕而不辍。子路行以告。夫子怃然曰:鸟兽不可与同群,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
长沮和桀溺,是两个隐士,一对好朋友,在并肩种田,孔子经过那里,不知是有意或无意的教子路去问路。这“问津”是这篇文章的“点题”,我们中国以后的文字中,所谓“指点迷津”的典故,就是从这里来的。长沮就先反问子路,你替他赶车的那个老头子是谁?这是明知故问。子路说,坐在车上的是我的老师啊!鼎鼎大名的孔丘。长沮说,就是鲁国的那个孔丘?子路说,是啊!就是他。长沮说,既然是孔丘,他当然知道该怎么走,还要来向我们问路吗?他这话答得很妙,子路问的是车子应该走向那里的路,长沮答的却是人生之路。长沮的意思是说这个周游列国,到处还要传道的孔子,他现在“路”都不晓得走吗?他这个话是很妙,很幽默的。
子路问不出道理来,就转过头来问桀溺,桀溺却反过来问子路,你是什么人?子路说,我名字叫仲由,桀溺说,你就是鲁国那个糟老头孔丘的徒弟吗?子路说,是的。桀溺说:“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舀滔是形容词,现代语汇就是潮流,当潮流来时,海水一涨,浪花滔滔滚滚,不管好的坏的,统统都被浪头淹没了。天下皆是也,就是说现在全世界都是浊浪滔滔,一般浑水在流,这情形又有谁能够把它变得了,那洪水泛滥的时候,时代的趋势来了,谁都挡不住,并且他告诉子路:“且而与其从辟人之士也,岂若从辟世之士哉?”这句话中的“辟”就是“逃避”的“避”;“辟人之士”,是指孔子,避开了鲁国,鲁国政治太乱,自己的国家他救不了啦!为了想实行自己的理想,到处去看,是避开乱的社会,另外想找更好的环境。桀溺是告诉子路,你跟着孔子这样的“辟人之士”,可是人是避不开的。你与其跟着孔子一样,觉得这里不对,就离开到另外一个社会,其实时代是逃避不了的,还不如像我们一样,自己忘记了这个世界,忘记了这个时代,种我的田,什么都不管。他说完这些便再不说话了,拿起锄头,还是不停地种他的田。
子路碰了钉子,就回去把经过报告孔子,孔子听了后,心里隐隐有些难过、落寞的味道,但他稍事沉吟,便对子路说:“鸟兽不可与同群。”鸟是飞的,兽是走的,而且鸟是海阔天空由它飞,兽类之中,绝大多数野兽都在山林里,不在人类的社会中,飞的与走的不能摆在一起。换句话说,人各有志,各走各的路,远走的就去远走,高飞的就去高飞。孔子接着说,其实我很想跟他们一样,走他们的路线,抛开天下国家不管,我还不是跟他们两个人的思想一样的。换句话说,都是在担忧这个国家,担忧这个时代,担忧这个社会,这种忧都是一样的,问题只是做法两样。他们可以丢下这个社会、这个时代不管,只管自己种田去,可是我丢不下来。假如说国家社会上了轨道,我又何必来改变它呢?就因为时代太乱了,我必须要牺牲自己,来改变这个社会的潮流。这就是孔子!所以我们知道孔子走的路线,比这些隐士们走的路更难。明知道这个担子挑不动,他仍然拼尽全力去挑。人们常说:“临利害,遇事变,然后君子乃见。”孔子之所以能成为孔子,正是他历经痛苦的磨炼,艰难的拼搏,具有一种不屈不挠的意志,才表现出一种松柏傲霜雪的坚贞品质来!
力戒奢侈
司马光,字君实,又叫“涑水先生”,他又自称为“迂”。宋真宗天禧三年(公元1019年)十月十八日,司马光出生于光州(今河南省光山县),所以单名“光”。卒于宋哲宗元韦占元年(公元1086年)秋。
司马光出身于官僚兼地主家庭,其父亲司马池曾是四品官,担任过北宋中央政权中的天章阁待制等要务,但不是权臣贵戚。司马池的前辈,都是普通的农民,非常贫穷。这种家风给司马光以很大影响。司马光一生光明磊落,以清贫且不贪不奢为荣,并将这种家风传至后代。他曾严格要求他惟一的儿子司马康生活要俭朴,不要奢侈浪费,不能作亏心事。
1039年,20岁的司马光参加科举考试,获进士甲科,先后到华州、苏州等地作官,可谓少年得志。1046年,27岁的司马光又被调到北宋首都东京(今河南开封)供职。他先担任中央政权中的评事、直讲、大理寺丞等一般职务,后又担任了馆阁校职、同知太常礼院等职。不几年,由于公正勤政,又被提升为起居舍人,同知谏院,就任龙图阁直学士。
嘉祐八年(1063年),英宗即位。由于司马光等人曾上奏章,劝仁宗立英宗为皇太子,英宗继位后就赏赐他们一笔财宝。司马光认为现在正是国家贫困、钱财缺乏之际,自己已有俸禄足可维持生活,便将自己分得的财宝,交给谏院作公费,以减轻国库负担。人们称赞说:“司马相公真是一个廉洁戒奢的人!”英宗提升他为枢密使。
治平四年(1067年),宋神宗即位。经欧阳修推荐,司马光被擢升为翰林学士兼御史中丞,成为神宗的顶梁之臣。可谓志得意满,但他仍告诫家人,不可仗势欺人,不可奢侈浪费。有一次,他住的房子漏雨,家人提议推倒重建,司马光不同意,只叫人稍作修补不漏雨就行了。
后来,由于司马光与王安石政见不合,被罢官免职,于1071年初夏到西京(今河南洛阳)任留司御史台,这是有官无权的名誉差使。他在洛阳闲居15年,努力编纂完名垂千古的《资治通鉴》。后来,宋神宗逝世,宋哲宗继位,又让司马光出山作宰相。他尽管已是67岁的人了,身体又不好,但仍以惊人的毅力,日理万机,不辞劳苦。同时,克勤克俭一如昔日。由于长期过度劳累,终于一病不起,于1086年秋去世,享年68岁。朝廷为表彰他的功绩,赐以“太师”、“温国公”的称号。京都人们为颂扬他的德行,万人空巷地前往送葬,争相购买他的画像,以祭奠和表示尊敬。
在历史上,不仅许多知识分子像司马光那样能做到得志不为奢,受到世人的敬重,也有一些开明的君主做了皇帝后,仍能力戒奢侈,这也是难能可贵的。
隋文帝杨坚即位后,对古帝王因奢侈而亡的史实进行了充分的研究,所以这位“思迈前王”欲有大建树的皇帝,把节俭戒奢定为治国方略,自己严格自律,为臣示范。具体措施如:
撤销常膳。开皇十四年(公元594年),关中饥荒,隋文帝派人去察看民情,见到人民吃的是豆饼拌糠。他拿出糠饼给群臣看,流泪责备自己,要臣僚节衣缩食,救济灾民,自己也立即撤销常膳,不吃酒肉。隋文帝生活本来就较简朴,别无嗜好,只爱每日喝两杯酒,这次连此嗜好也革除了。他并且训诫太子说:古帝王没有好奢侈而能长久的。你当太子,应首先崇尚节俭,为臣属示范。
衣物俭朴。隋文帝衣物十分简朴,而且约束后宫,不许她们搽脂抹粉,专事打扮。他有次得痢疾,医生说配药需糊粉一两,到宫中索要,找遍各室都未找到。还有一次,他想找一条织成的衣领,寻遍宫中而未得。足见隋文帝提倡节俭,是比较实在的。由于他身体力行,使节俭在臣吏中形成了风气。当时一般士人,便服多用布帛,饰带只用钢铁骨角,不用金玉,出现了不少力戒奢侈、注重节俭的贤臣良吏。
赵轨为别驾时,邻居家有棵桑树,树上的桑落到了他家院子里,他派人拾起来还给邻居,并告诫诸子说:“我不是用这个方法来为自己谋求美名,主旨在说明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应随便拿取,你们应以此事为己之戒!”他在任期内滴水不扰于民众。当他擢升离州时,父老相送者挥泪说:别驾在官,水火不讨扰百姓,因此不敢以壶酒相送,公清如水,请酌一杯水奉上饯行。轨受而饮之,十分感人。再如蓬州刺史柳俭,名副其实,他离任还乡,乘敞篷车,马老而瘦,妻子儿女衣食都不能很好供给,常常缺衣少食,“见者无不为之叹服!”(《隋书·柳俭列传》)这都与隋文帝反对奢侈,提倡节俭的风气有着直接的关系。
反观自己的过失
明太祖朱元璋在南京建都,年号为洪武。他本想在南京郊外的狮子山造座阅江楼,以纪念他统一天下之伟绩。可他转念一想,现在国家刚建立,天下尚未完全安定,四野荒芜,百姓生活困苦,造楼劳民伤财,乃不明智之举。他便想以此试一试群臣的看法,以便从中挑选一些真正为国家出力的忠直之臣。谁知号令一出,送上来的奏章全是一片赞颂造楼的意见,竞无一人反对。朱元璋越看越气,大发雷霆:“我朝缺人才呀,缺人才呀!”
朱元璋的夫人马娘娘,听说皇上在宫中发脾气,赶来问道:“陛下,我大明刚定天下,建都南京,忠臣如云,才臣如星,怎能说缺人才呢?”
朱元璋将自己以建楼为名试探群臣态度的事说了一遍。马娘娘听了,会意地笑了笑。她叫宫女拿来一个方形茶壶和一个圆口茶杯,亲自沏茶倒水,说道:“皇上你看,这水在方壶中便是方的,倒入这圆壶中就变成圆的了!”
朱元璋问:“这话怎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