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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辑 看老狐狸如何操守言行一致2(第4页)

谋人为己,谋己为人

《孟子·公孙丑上》曰:“矢人岂不仁于函人哉?矢人惟恐不伤人,函人惟恐伤人。巫匠亦然,故术不可不慎也。”孟子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人选择什么安身立命的方式,便意味着把自己变成什么样的人。做弓箭的人一心想让弓箭对人最有危害,做盾牌的工匠却希望盾牌最有效地保护人的生命。两人的心脏可能并非一恶一善,可实际行为却大异其趣。所以,孟子才大声呼吁:“术(事业)的选择决不能马虎啊!”

秦丞相李斯年轻时在郡中当小吏,看见吏舍厕所里的老鼠吃着肮脏的秽物,见了人和狗,每每吓得逃窜。李斯来到官仓,却看见另一番景象,“官仓老鼠大如斗,见人开仓亦不走”,饱食终日,安然无恙。于是李斯感叹说:“人的贤哲与卑贱,也就像这老鼠一样,完全在于人的自处。”(事据《史记·李斯传》)李斯这种汲汲乎名利地位的心态虽不足取,但其内在的道理却相当深刻。

不要以为君子谋人、为己的自处之术就如此简单。有时恰好相反,自处危境以求安,这才见出了高明。当年袁绍和曹公(操)之间有一段对白:

初,绍与公共起兵,绍问公日:“若事不辑,则方面何所可据?”公曰:“足下意以为何如?”绍曰:“吾南据河,北阻燕代,兼戎狄之众,南向以争天下,庶可以济手?”公曰:“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三国志·魏武帝纪》)袁绍打算据险以取地利,曹操却想“任天下之智力”以取人和。曹操此外还说:“汤、武之王,岂同土哉!若以险因为资,则不能应机而变化也。”

曹操看破了安危的辩证法。君子恃险,则已先把自己国固在“险”上,这一所谓保险却丢掉了更大的安全机会。与外部世界保持一定的张力,让内部世界感受一定的压力,这是自处自安的大战略。把压力、张力主动地纳人人生计划则会使人始终保持活力。

“人之有德慧术知者,恒存乎疾疾;独孤臣孽子,其操心也危,其虑患也深,故达。”(《孟子·尽心上》)人的德行与智慧,都在危难中显现。人处于危机中,才不会掉以轻心,才会深刻地考虑潜在的危险,这样才能十分透彻通达于世故人情。《尚书·大禹漠》有语:“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达者有忧志,这就是现代所谓的“忧患意识”吧。

君子自处最为核心的是谋人为己。自己的一言一行,也都动关乎人。与人方便,于己方便,才是立意所在。

真宗在储宫时,太宗令习草书,乃再拜曰:“臣闻工者事业,功侔日月,一照使隐微尽晓。草书之迹,诚为秘妙。然达者盖寡,傥临事或误,则罪有所归,岂一照之心哉!谨愿罢之。”太宗大喜。

学草书就为日后他人或许“不认议”提供了可能性,为臣子的可能因此获罪。宋真宗连自己练书法这一小事,都有为人着想的深意。

君子自处还要坚持自己的操持。世上多有一些宵小之徒,最容不得别人有德有行。清人唐仲冕的《六如居士外集》,其中卷一《遗事篇》记了一则佚事:邻居老太太家栽有李子树,苦于进园偷李的人太多,于是就在院墙下挖了一口陷阱,里边放上粪水污物。顽劣少年呼朋引类地来偷李子,爬上墙,随后落进陷阱,污水溅了一身。但他还是招呼同伴翻墙,说:“快来快来!这儿有好吃的李子。”另一个也跌进污水坑,正要开口叫喊,被先掉进去的那个小无赖一把捂住嘴巴,同时接着呼喊“来来”。第三个也同样跌进污水坑,后来的两个骂第一个,不料他却说:“假如咱们仨当中有一个没跌进坑里,以后就会没完没了地嘲笑我了!”这虽是小泼皮无赖的逻辑,倒也折射出一些世情。

也许,谋人为己的智术在此就可派上用场了。

王守仁是历史上著名的大儒,也可谓是深得古圣前贤之道的真正智者。其人不独有学,亦不乏术。学术学术,存乎一心。王氏之学,上承陆九渊,即称陆王心学,与宋明正统的程朱理学分庭抗礼,影响深广。王氏理政用兵,功绩卓著,决非寻常腐儒可比。正像他自己所提倡的那样“知行合一”、“知行并进”。

《明史·王守仁传》“赞曰:王守仁始以直节著,比任疆事,提弱卒,从诸书生扫积年浦寇,平定孽藩。终明之世,文臣用兵制胜,未有如守仁者也。当危疑之际,神明愈定,智虑元遗,虽由天资高,其亦有得于中者欤!”王守仁以卑微的官职,率弱旅击败宁王朱宸濠,扫平了叛乱。他的奇功招来上上下下的嫉恨,江彬、许泰、张忠之流屡屡设计刁难、陷害他。但王守仁一身正气,恪守方正,同时又机智巧妙、多所变通,始终不为所动。试看几个镜头:

一是许泰放纵部下百般污辱谩骂王守仁(许泰帅大军前来,宁王已被王守仁先期擒获),王守仁却不恼不羞,反而更留意于安抚士兵。病者给药,死者予棺,每逢士兵送葬,他都停车慰问;士兵们都称赞:“王都堂才是真正关心我们的人!”从此就不再冒犯。王守仁用的是屈己下人、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谋略。

二是王守仁利用激**绪的智术。在冬至日命令城中百姓完成祭奠仪式习俗后再去哭坟。当时战乱刚息,百姓中多有罹难的,以至于哭声震野。哀哭声勾起了士兵们的离愁别绪,也都边哭边要求返乡。这样一来,张忠、许泰不得不班师离境。

三是利用把柄。大太监张忠不怀好意地要求皇帝追查宁王的家产,谎说宁王资产巨万,以图诬陷王守仁从中捞了好处。王守仁机智地回敬说:“宁王的巨资都用于贿赂勾结京城中的权贵了,这里有贿本可查。”张忠心中有鬼,他曾收到过宁王的贿,于是再也不敢嚼这方面的舌头。王阳明还特意放弃一些把柄,有两名太监曾跟宁王有书信往来,王阳明主动退还给他俩,消除他们的畏惧心理。安人才能安己,心存畏恐的芥蒂就有可能先下手为强地反咬一口。王守仁的做法使他俩感恩戴德,这就在险恶的环境里为自己增加两个内线暗中解救。

第四件事最有智术的特点。逆乱已平,大军初至时,江彬之流已是对王守仁又妒又恨。王守仁初次去拜见,故意不去坐他们为他设置的边座,直接走上正席。江彬等人气得口出脏话,但王守仁仍是按平常官场礼仪与之相见。王守仁决不仅仅是要和他们争一个座次,他是考虑到一旦受他们摆布,以后便处处听命于这些人,没法自做主张了。《水浒传》里梁山好汉们排过座次,那是请出了天命安排的褐石才算把一百零八人一一落位。可见人与人的等级秩序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而一经摆定,再要变更,就在心理上和事实上都要经受一番周折。兽群中的关系位置是打出来的,或者是由块头、力气、嗓门、毛色等因素较量出来的。人群中无形的尊卑秩序源自于个人素质和社会关系的诸多因素,比如品德、才学、相貌、气度、财富、年资、权力、出身、交游等等。秩序的心理特点更是在人际关系中起相当大的作用。王守仁大模大样地坐到上席,等于是一次不动刀兵的宣战,他坐住了位置就等于在心理上先挫败江彬之流一个回合。

一种能够在人格上实现统一的精神,才是我们的现实人生所迫切需要的!

所以,我们才特别留意于这位提倡“我心”,提倡“实践”的贤哲。

《易·系辞下·十章》曰:“蓍之德国而神,封之德方以知(智)”。抛开蓍卦字样,原来“圆而神”、“方以智”告诉我们既“变化无方”又“事有定理”,人生中的种种事类莫不如此。这就要求我们能够德国行方,即:遵循那天地问不变的法则和人群中永恒的道德伦常,同时,让精神的世界具有更大的兼容性,进入“环复转运,终始无端,旁流四达,渊泉而不竭,万物并兴,莫不响应”的境界。

明人陈于陛有一段精彩的议论,平淡中道来,意蕴真切深长:道理载在典籍者一定而有限,天下事千变万化,其端无穷。故世之苦读书者往往处事有执泥处,至于做官更历事变多者,又看得世故太通融而无执,此皆是偏处。吾人当读书要思量泛应世务,庶乎临事不滞;当应事通达无碍时,却又要思量据著书本行,如此方免二得之弊。(《意见》)

这有执、无执就是人生方和圆的绝好脚注,学和术二字给玄妙的“德一智”、“道一术”找到了一个朴素的句号。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

人除了生活在家庭关系中之外,更多的生命时光是在与家庭关系之外的人打交道中度过的。人生交往由此而显得广阔、深厚、复杂,人际关系也就相应地变得多结构性、多层次性、多视角性、多方面性和多立体性。人生的交往在人们的社会生活中具有相当重要的作用,它已成为人们日常生活和日常接触中最一般、最普遍的活动。人们必须依赖相互间的交往才能生成、发展和延续。人生交往是人们生命活动的有机组成部分,人生的交往在人们的生命活动中无处不在,无时不有。人生交往始于出生、终于死亡,正是在与父母、兄弟、姊妹、老师、同学、同事、领导、朋友,以及社会中的其他人的交往中,人们才能取得生活的经验、社会的知识,才能掌握知识的技能。人生的交往促进人个体的成熟和发展,它具有使个体社会化的功能。

当然,人生的交往由于是产生在个人与他人相互发生作用的基础之上的,难免在个人与他人构成的相互作用关系中不产生摩擦、碰撞和冲突。事实上,人们也正是在不断发生矛盾冲突的人生交往过程中发展着自己的生命历程的,不过,人们之间的矛盾冲突必须维持在一个平衡状态时,才可能使人的发展保持在正常秩序之中。儒学对待人生交往的基本态度,就是极力维持人与人之间的平衡状态,使人际关系处在一种完全为人们所能接受的“其乐融融”的社会氛围之中。

坚持在人生交往中,以和处,以礼持,实质在于一个“信”字,即诚实、不欺骗。孔子说:“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小车无,其何以行之哉?”(《论语·为政》)作为一个人,却不讲信誉、不诚实,不知那怎么可以处于人生交往之中,正如一辆牛拉的大车没有安横跨牛脊的横木销一样,一辆马拉的小车没有安横跨马背的横木销一样,如何能走呢?孔子的这一思想是极富合理性的。在现实生活中,人们相互交往所产生的许多怨恨、许多冲突、许多伤害,归根一个原因往往就是不讲信用,互相欺骗,尔虞我诈,你骗我一分,我欺你十分,冤冤相报,水无止境。

在儒学家看来,一个人在与人相处时,只要讲信用,守诺言,不欺骗,而且言语符合一定的道德规范,他所说的话就能算数,他所做的事就能成功。一个人在交往中,态度和蔼、容颜可亲,富有谦让精神,他的行为符合一定的礼节,他就不至于遭受侮辱。由此而推之,善于交往的人,应是“我有功于人不可念;而过则不可不念;人有恩于我不可忘,而怨则不可不忘。”(《菜根谭》)人忠信于人,就不可总记住他人的不足,就不可老记住自己的功德不忘。人生交往,主于信;主于信却在施于礼。“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人有礼则安,无礼则危。”(戴圣《礼记·第一曲礼上》)“富贵而知好礼,则不骄不**;贪贱而知好礼,则志不慑。”(同上)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这不仅是儒学思想家对人生交往中不守信用的人的告诫,也是儒学倡导的做人的原则。这表现的往往是这样一种状态,似乎是人们相互之间,虽然近在咫尺,仍如同远在天涯;虽然共度人生,却彼此猜忌;人们在努力地沟通,却总感到有无法消除的心理隔阂,于是乎,人与人之间就可不讲信用,不求诚实,不值得信依赖。其实,这是一种人生交往过程中的错觉,从人的本性来讲,人是从根本上需要信赖,需要被人信任的,同时,人也希望能去认认真真地相信他人、信任他人。在人生中,有时,人们不难发现,人是可以相互沟通、相互信赖、相互依存的,这里最重要的就是建立一种真实可信的联系。在现实生活中,完全不可信的人,完全以欺骗他人而生存的人,是不可能最终完善其身的,也许能成功,或辉煌一时,但最后的结局,便是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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