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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斯莫兰的传说（第1页）

15斯莫兰的传说

四月十二日星期三

大雁们成功地飞过了大海，来到了斯莫兰北部的尤斯特县。这个地方好像陷入了是当陆地还是海洋的两难境地中。海湾伸向陆地的各处，把陆地分成了许多岛屿、半岛和岬角。大海是那样凶猛，它把所有洼地都深藏在水下，最后只剩下山丘和山冈露在水面上。

大雁们从海上飞来时，已是傍晚，这块遍地是小丘的美丽大陆静伏在月光**漾的海湾间。男孩儿发现，在这些岛上时不时还有一些茅屋或农舍，愈深入内地，住宅就愈巨大华丽，最后出现的便是宏大的白色庄园。一般情况下，海岸边都长着绿树，树林深处便是一块块耕地，小丘的顶部又是一片树林。这些景象勾起了男孩儿对布莱金厄的记忆。这里是一个大海与陆地相会的地方，美丽而又静谧，双方都好像要拿出自己最珍贵、最漂亮的东西展示给对方似的。

大雁们飞到了高斯湾一个寸草不生的小岛上。他们向海岸望去，马上就发现了，在他们离开群岛的这段期间，春天已大步流星悄然而至了。虽然树枝上还未发芽，但树下的地面已覆盖了一层银莲花、番红花和打破碗花。

大门们看到这些花时，知道自己在南方待的时间太久了。因此，阿卡对他们说已没有时间在斯莫兰停留片刻了，第二天早晨必须启程向北飞，以便及时到达东耶特兰省。

尼尔斯因为从此再也看不到斯莫兰，而感到很悲戚。在所有地方中，他听到关于斯莫兰的传说最多，也一直希望着能亲眼看一看这个地方。

去年夏天，打他还是放鹅娃时，几乎每天都能碰到两个从斯莫兰省来的放鹅娃。这两个孩子因为讲了关于斯莫兰的传说而惹得他很不高兴。

但是惹恼他的不是放鹅姑娘奥萨。她聪明机智，还不至于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她的弟弟小马茨却是个很调皮的家伙，常常惹得尼尔斯大发脾气。

“你知道上帝是怎样创造出斯莫兰和斯康耐的吗？”他总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一旦尼尔斯·豪格尔森说不清楚，他就会喋喋不休地讲述那个悠久的民间传说。

“告诉你吧，那时上帝正在创造世界，当他干得非常起劲的时候，圣彼得途经这里，驻足看了一下，随后问道，创造世界难吗？‘噢，准确地说很难。’上帝答道。圣彼得在那里又站了一会儿，他发现上帝轻轻松松地就可以创造出一块又一块土地的时候，也很想去尝试一下。‘或许你得休息一会儿了，’圣彼得说到，‘你休息的时候，我可以替你继续创造世界。’但上帝不同意。‘我不知道你是否擅长这种工作，所以我不放心让你接着干。’上帝说道。圣彼得十分气恼，颇自信地说他相信自己能创造像上帝创造出来的一样美好的土地。

“那时上帝正在创造斯莫兰，虽然只完成了一半，但看上去还是一块非常美丽、富庶的土地。上帝难以拒绝圣彼得请求，而且心里也认为，一件事情既然已经有了这么美好的开始，别人总不至于会毁了他吧！因此上帝说道：‘好吧，既然你愿意做这件事情，那就让我们俩比试一下，看谁能把这项工作做得更好。你是新近才接手这项工作的，那就在我刚刚创造的地方接着干吧，我再去创造一块新的土地。’圣彼得立刻同意了上帝的提议，于是他们就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开始工作了。

“上帝在南面的一段路上，开始创造斯康耐。很快就完成了，过了一会儿他问圣彼得是不是也造好了，愿不愿意来看看他的作品。‘我早就完成了，’圣彼得傲慢地说道。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出他有多么欣赏自己今天的工作。

“圣彼得看到斯康耐时，不得不承认，除了用‘美妙’以外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那块土地了。这块地很肥沃，适于耕种，四目远眺视野中都是辽阔的平原，几乎见不到一个山脊。显然，上帝是为了给人们一个舒适的环境。‘不错，这真是一块绝好地方，’圣彼得说到，‘但是我的那块地更好。’‘好吧，那我们就去看看你造的土地。’上帝说。

“圣彼得接手工作的时候，斯莫兰北部和东部已经造好了。其余的都是彼得创造的。当上帝来到圣彼得创造的这块地时，惊讶得突然停了下来，失声叫道：‘你究竟是怎么弄的，圣彼得？’

“圣彼得也站在那里，惊愕地朝四周望望。他原本以为，对于一块土地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获得充足的热量。因此，他采集了大堆山石，创造了一块高地。这样，土地就可以更接近太阳，从而吸收更多的阳光。他还在山石堆上撒了一层薄薄的土，认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

“但是，当他去看上帝创造的斯耐康时，他创造的地方下了好几场瓢泼大雨，圣彼得的工作到底做得怎样就不用多说了。当上帝到斯莫兰来视察这块土地时，发现所有的土壤都已经被雨水冲走了，光秃的山石全都**出来。那些所谓的最好的土地也只不过是在平坦的岩石上留下一层黏土或沙砾，看上去，当然事实上，也十分贫瘠，显然，这里除了云杉、松树、苔藓和灌木外，几乎什么也长不出来。那里最不缺的就是水。山脚下的峡谷里积满了水，湖泊、河流以及小溪随处可见，更不用说遍布在大片土地上的沼泽和泥塘了。更加糟糕的是，某些地方的水太多了，而另外一些地方却干渴难耐。因此大片的土地就像干旱的荒野一样，微风一吹就尘土飞扬，气候极为恶劣。

“‘你创造这样的土地到底有什么用意？’上帝问道。圣彼得辩解说，他原本想把这块地造得更高一些，这样就可以从太阳那里吸收充足的热量。‘可是，你这样做也会给夜晚带来极度的寒冷，’上帝继续说道，‘因为夜间的寒气也是从天上来的。我担心，即使是能在此处生长的少数植物也会在夜间给活活冻死的。’

“这一点圣彼得肯定是没有想到的。”

“‘毋庸置疑，这必将是一块贫瘠而又容易遭受霜冻袭击的地方，’上帝说，‘不管怎么努力，这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小马茨讲到这里的时候，放鹅姑娘奥萨马上抗议道：

“小马茨，我不允许你把斯莫兰说得这样贫瘠，”她说，“你不应该忘记这里还存在着大片良田。想一想卡耳马海峡附近的莫勒地区，难道那不是最富庶的产粮区吗？那里的耕地连绵不断，就像斯康耐一样。那里的土地是如此的肥沃，我甚至都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在那里生长的。”

“我也没有办法，”小马茨说，“我只是在重复别人曾经讲过的故事而已。”

“我就听许多人讲过，再也没有比尤斯特更美丽的海边了。想想那里的港湾、小岛、庄园和树林吧！”奥萨憧憬地说道。

“对，的确是这样，”小马茨承认道。

“你还记得吗，”奥萨说，“老师以前说过，斯莫兰维特恩湖以南的那块地方是全瑞典最繁华、最美丽的地方。想想那优美的湖泊和金黄的山麓吧！再想一想格莱那镇和盛产火柴的延切平市！还有胡斯克瓦那以及那里所有的大工厂吧！”

“是的，确实如此，”小马茨再次认可道。

“你还可以想想星岛，小马茨，那里有许多古迹、槲寄生树和相关的传说！此外，还有埃芒河流过的那条山谷，那里有许多村庄，面粉厂、纸浆厂和木材加工厂！”

“是的，你说得都很对，”小马茨答道，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忽然，他抬起头来仰望天空。“噢，我们怎么都那么笨啊！”他说，“这里不就是上帝创造的斯莫兰吗？换句话说，是在圣彼得接过手继续创造斯莫兰的工作之前早已完成的那一部分。那里能够是如此美丽和娇艳也就不足为奇了。但是圣彼得创造的这部分斯莫兰，看上去似乎就像传说中讲述的那样。所以，上帝看到那块地时感到那样的烦恼也就不足为奇了。”小马茨捡起刚才故事的话头又继续讲起来了。

“但是圣彼得没有丧失勇气，反而想方设法安慰上帝。‘不要为此发愁嘛，’他说，‘等着看吧，等我能够在沼泽地上创造出在耕地、石头地上犁地的人来时问题就解决了。’

“此时，上帝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他说：‘算了吧！你还是到斯康耐去创造斯康耐人吧，我已经把那里创造成了一个既富饶而又适于耕种的地方。这里的斯莫兰人还是由我亲自来造吧。’于是，上帝创造了斯莫兰人，让他们具有敏捷、知足、乐观、勤劳、有进取心和能干的品质，以便能够在这个贫穷的地方上生存下去。”

之后小马茨就沉默不语了。要是尼尔斯·豪格尔森也保持沉默，或许就相安无事了;但他却情不自禁地问起了小马茨圣彼得是如何成功地创造斯康耐人的。

“啊，关于这个问题，你本人是如何认为的呢？”小马茨反问道，看起来是那样的得意洋洋，不可一世，气得尼尔斯·豪格尔森朝他扑了过去，动手便打起来了。由于小马茨还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多大的孩子，比他大一岁的放鹅姑娘奥萨便立刻跑过去帮忙。平时温文尔雅的奥萨看见别人打自己的弟弟，竟像一头母狮子那样猛扑过去。尼尔斯·豪格尔森不屑于和一个看上去很柔弱的女孩子打架，转身走了，一整天都没有再看这两个斯莫兰孩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