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作品简介与赏析查泰莱夫人的情人
英国作家劳伦斯的小说,是劳伦斯的最后一部长篇小说,西方十大情爱经典小说之一。因大量情爱描写,在英美及我国被长期禁止发行。后被多次改编为电影。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是英国著名小说家劳伦斯的最后一部小说。作品描写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英国贵族克利福德的妻子康妮与守林人梅勒斯之间充满生命**的爱情故事。康妮嫁给了英国贵族克利福德·查泰莱为妻,但新婚不久,克利福德便在战争中负伤,腰部以下永久瘫痪。性功能的丧失导致了克利福德感情的枯竭和性格的刁钻自私,这使康妮倍感煎熬与窒息。康妮对庄园新来的守林人梅勒斯一见倾心,经常悄悄地来到守林人的小屋与其幽会,尽情享受原始的、充满**的、彻底的**。不久,康妮怀孕了,为了避人耳目,康妮来到威尼斯度假。就在此时,守林人尚未离婚的妻子突然回来,公开了守林人与康妮的私情。这迫使梅勒斯不得不向克利福德辞职,并按他先前和康妮的约定,在伦敦相会。肉体的结合再次唤起了他们的百般温情,坚定了他们抛弃旧生活、开始新生活的决心。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一经问世,即因为书中大量的性描写而遭到查禁。在上世纪60年代的英国,针对该书是否可以全文出版,引发了一场震惊全球的出版公案。在长达6天的法庭辩论中,有35位著名的作家、评论家、神学家、心理学家、社会学家、出版商等出庭作证。法庭经过审理后得出结论:“书中描述**的部分,都被仔细地织入二人的心理关系、背景和由之产生的自然演变之中,但因为它们仍是整个关系中的一部分,因此该书绝对不是耽溺的或纵欲的。”这场官司的胜利,结束了《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历经磨难的命运。一时此书的各种类型、各种版本纷纷出现,畅销全球。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是以**小说而闻名于世的,然而,作品中的性已不再是单纯生理意义上的性,劳伦斯已赋予它严肃而深邃的寓意。劳伦斯认为科学、机械败坏了文明,戕害了人性。他反对理性,赞美**,他认为:“性与美是同一个事物,正如火与焰是同一个事物一样。”在劳伦斯笔下,**是作为人的自然的天性、作为一种生命的原动力而展现的,他认为“性本身并不肮脏,只有当对待性的人自己堕落时,性才变得肮臁了。因此性不等于色情,更有异于**,一定的性的吸引是人类生活中的无价之宝。”劳伦斯以其独特的抒情笔调,将梅勒期与康妮的性关系描写得那么神圣、自然、纯洁,一切都顺理成章、浑然天成。这正是该书深受读者喜爱、畅销不衰的深层次原因。
故事发生在一战后的英格兰。从战场上归来的克利福特。查太莱爵士由于在战争中受伤而导致下半身瘫痪,终年只能坐在轮椅上。查太莱和他的新婚妻子康妮回到老家的庄园,准备过一种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年轻貌美的康妮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她明知等待着自己的将是漫长孤寂的日子,却仍然接受了命运的安排,甘愿留在丈夫身边。
这天,康妮有事去找庄园的看林人米尔斯,米尔斯正在院子空地上淋浴。康妮无意间瞥见了他**而健壮的身体,不由在心里**起一阵涟漪。米尔斯显然也被典雅温婉的康妮吸引住了。为了使家族能够传承下去,克利福特向康妮提出,希望她能给这个家生个孩子,但却遭到康妮的断然拒绝。当晚的圣诞舞会上,客人们都在尽情狂欢,惟康妮独坐一旁,心情郁闷。爸爸和妹妹都为她担心,纷纷劝她要珍惜自己的青春,要设法开辟自己的生活。
在妹妹希尔达的帮助下,克利福特聘请了一位寡妇伯尔顿太太随身伺候。康妮由此得以从病人身旁脱身。康妮经常独自到林间散步,和米尔斯有了一些接触。天长日久,两人逐渐产生了感情。终于,康妮投入了米尔斯的怀抱。他们如痴如醉地**,这是两个健康肉体之间的完满的**、全身心投入的**、相互尊重理解善意回应的**,这种**由最初纯粹的肉体吸引慢慢转化成了一种灵魂的相互碰撞,米尔斯用爱抚与热情使康妮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康妮惊奇地发现自己深深爱上了这个粗鲁没有文化但却深沉热情的男子。康妮和米尔斯成了灵欲合一的情人,当康妮晚上悄悄地从查太莱大宅里跑向在一旁守候她的米尔斯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沉醉于这段感情了。终于,康妮怀上了米尔斯的孩子。在外出旅游期间,她把自己的故事坦诚地告诉了希尔达,希尔达对康妮的做法不以为然,还积极地要为孩子物色一个贵族父亲,却被康妮拒绝。
康妮难以割舍对米尔斯的思念,提前回到庄园,却发现米尔斯迫于压力已经辞职,并遭到毒打,被遣送到矿上烧煤。昔日的小木屋也已不再是他们的乐园,两人似乎已经走投无路。米尔斯决心离开英国,去加拿大谋生,康妮面临抉择。终于,康妮向克利福特提出离婚,并告诉他,她所爱的人是看林人米尔斯。克利福特得知后,犹如堕入陷阱的困兽,狂怒道:“天哪!你竟和我的仆人发生关系!”最后,康妮与米尔斯这一对多难的情人终于相遇在前往加拿大的船上。两个人的明天是光明而充满希望的,康妮放弃了雍容奢华但却死气沉沉的贵妇生活,奔向了自由与爱情,两个来自不同阶层的人终于冲破世俗的障碍,获得新生。
作品快读
我们根本就生活在一个悲剧的时代,因此我们不愿惊惶自忧。大灾难已经来临,我们处于废墟之中,我们开始建立一些新的小小的栖息地,怀抱一些新的微小的希望。这是一种颇为艰难的工作。现在没有一条通向未来的康庄大道,但是我们却迂回前进,或攀援障碍而过。不管天翻地覆,我们都得生活。
这大概就是康士丹斯·查太莱夫人的处境了。她曾亲尝世界大战的灾难,因此她了解了一个人必要生活,必要求知。
她在一九一七年大战中和克利福·查太莱结婚,那时他请了一个月的假回到英国来。他们度了一个月的蜜月后,克利福回到佛兰大斯前线去。六个月后,他一身破碎地被运返英国来,那时康士丹斯二十三岁,他是二十九岁。
他有一种惊奇的生命力。他并没有死。他的一身破碎似乎重台了。医生把他医治了两年了,结果仅以身免。可是腰部以下的半身,从此永久成了疯瘫。
一九二零年,克利福和康士丹斯回到他的世代者家勒格贝去。他的父亲已死了;克利福承袭了爵位,他是克利福男爵,康士丹斯便是查太莱男爵夫人了。他们来到这有点零丁的查太莱老家里,开始共同的生活,收入是不太充裕的。克利福除了一个不在一起住的姊妹外,并没有其他的近亲,他的长兄在大战中阵亡了。克利福明知自己半身残疾,生育的希望是绝灭了,因此回到烟雾沉沉的米德兰家里来,尽人事地使查泰莱家的烟火维持下去。
他实在并不颓丧。他可以坐在一轮椅里,来去优游。他还有一个装了发动机的自动椅,这一来,他可以自己驾驶着,慢慢地绕过花园而到那美丽的凄清的大林园里去;他对于这个大林园,虽然表示得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是非常得意的。
他曾饱经苦难,致他受苦的能力都有点穷乏了。可是他却依然这样奇特、活泼、愉快,红润的健康的脸容,挑拨人的闪光的灰蓝眼睛,他简直可说是个乐天安命的人。他有宽大强壮的肩膊,两只有力的手。他穿的是华贵的衣服,结的是帮德街买来的讲究的领带。可是他的脸上却仍然表示着一个残废者的呆视的状态和有点空虚的样子。
他因为曾离死只间一发,所以这剩下的生命,于他是十分可贵的。他的不安地闪着光的眼睛,流露着死里生还的非常得意的神情,但是他受的伤是太重了,他里面的什么东西已经死灭了,某种感情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只是个无知觉的空洞。
康士丹斯是个健康的村姑佯儿的女子,软软的褐色的头发,强壮的身体,迟缓的举止,但是富有非常的精力。她有两只好奇的大眼睛。温软的声音,好象是个初出乡庐的人,其实不然。她的父亲麦尔·勒德爵士,是个曾经享有鼎鼎大名的皇家艺术学会的会员。母亲是个有教养的费边社社员。在艺术家与社会主义者的谊染中,康士丹斯和她的婉妹希尔达,受了一种可以称为美育地非传统的教养。她们到过巴黎、罗马、佛罗伦斯呼吸艺术的空气,她们也到过海牙、柏林去参加社会主义者的大会,在这些大会里,演说的人用着所有的文明语言,毫无羞愧。
这样,这婉妹俩从小就尽情地生活在美术和政治的氛围中,她们已习损了。她们一方面是世界的,一方面又是乡土的。她们这种世界而又乡土的美术主义,是和纯洁的社会理想相吻合的。
她们十五岁的时候,到德国德累斯顿学习音乐。她们在那里过的是快活的日子。她们无园无束地生活在学生中间,她们和男子们争论着哲学、社会学和艺术上的种种问题。她们的学识并不下于男子;因为是女子,所以更胜于他们了。强壮的青年男子们,带着六弦琴和她们到林中漫游。她们歌唱着,歌喉动人的青年们,在旷野间,在清晨的林中奔窜,自由地为所欲为,尤其是自由地谈所欲谈。最要紧的还是谈话,热情的谈话,爱情不过是件小小的陪衬品。
希尔达和康士丹斯婉妹俩,都曾在十八岁的时候初试爱情。那些热情地和她们交谈,欢快地和她们歌唱,自由自在地和她们在林中野宿的男子们,不用说都欲望勃勃地想更进一步。她们起初是踌躇着;但是爱情这问题已经过许多的讨论,而且被认为是最重要的东西了,况且男子们又是这样低声下气地央求。为什么一个少女不能以身相就,象一个王后似的赐予思惠呢?
于是她们都赐身与平素最微妙、最亲密在一起讨论的男子了。辩论是重要的事情,恋爱和**不过是一种原始的本能;一种反应,事后,她们对于对手的爱情冷挑了,而且有点憎很他们的倾向,仿佛他们侵犯了她们的秘密和自由似的。因为一个少女的尊严,和她的生存意义,全在获得绝对的、完全的、纯粹的、高尚的自由。要不是摆脱了从前的污秽的两性关系和可耻的主奴状态,一个少女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无论人怎样感情用事,**总是各种最古老、最宿秽的结合和从属状态之一。歌颂**的诗人们大都是男子。女子们‘向就知道有更好更高尚的东西。现在她们知之更确了。一个人的美丽纯洁的自由,是比任何**都可爱的。不过男子对于这点的看法太落后了,她们象狗似的坚要性的满足。
可是女人不得不退让,男于是象孩子般的嘴馋的,他要什么女人便得绘什么,否则他便孩子似的讨厌起来,暴躁起来把好事弄糟。,但是个女人可以顺从男子,而不恨让她内在的、自由的自我。那些高谈**的诗人和其他的人好象不大注意到这点。一个女人是可以有个男子,而不真正委身r让他支配的。反之,她可以利用这**去支配他。在**的时候,她自己忍持着,让男子尽先尽情地发泄完了,然而她便可以把**延长,而把他当作工具去满足她自目的性欲。
当大战爆发,她们急忙回家的时候,婉妹俩都有了爱情的经验了。她们所以恋爱,全是因为对手是可以亲切地、热烈地谈心的男子。和真正聪明的青年男子,一点钟又一点钟地,一天又一天地,热情地谈话,这种惊人的、深刻的、意想不到的美妙,是她们在经验以前所不知道的,天国的诺言:“您将有可以谈心的男子。”还没有吐露,而这奇妙的诺言却在她们明白其意义之前实现了。
在这些生动的、毫无隐讳的、亲密的谈心过后,性行为成为不可避免的了,那只好忍受。那象是一章的结尾,它本身也是令人情热的;那是肉体深处的一种奇特的、美妙的震颤,最后是一种自我决定的**。宛如最后—个奋激的宇,和一段文字后一行表示题意中断的小点子一样。
一九一三年暑假她们回家的时候,那时希尔达二十岁,康妮①十八岁,她们的父亲便看出这婉妹俩已有了爱的经验了。
好象谁说的:“爱情已在那儿经历过了。”但是他自已是个过来人,所以他听其自然。至于她们的母亲呢,那时她患着神经上的疯疾,离死不过几月了,她但愿她的女儿们能够“自由”,能够“成就”。但是她自己从没有成就过什么,她简直不能。上代知道那是什么缘故,因为她是个人进款和意志坚强的人。她埋怨她的丈夫。其实只是因为她不能摆脱心灵上的某种强有力的压制罢了。那和麦尔肯爵士是无关的,他不理她的埋怨和仇视,他们各行其事。所以妹妹俩是“自由”的。她们回到德累斯顿,重度往日学习音乐,在大学听讲,与年青男子们交际的生活。她们各自恋着她们的男子,她们的男子也热恋着她们。所有青年男子所能想,所能说所能写的美妙的东西,他们都为这两个少妇而想、而说、而写。康妮的情人是爱音乐的,希尔达的情人是技术家。至少在精神方面,他们全为这两个少妇生活着。另外的什么方面,他们是被人厌恶的;但是他们自己并不知道。
狠明显;爱情——肉体的爱——已在他们身上经过了。肉体的爱,使男子身体发生奇异的、微妙的、显然的变化。女子是更艳丽了,更微妙地圆满了,少女时代的粗糙处全消失了,脸上露出渴望的或胜利的情态。男子是更沉静了,更深刻了,即肩膊和臀部也不象从前硬直了。
这姊妹俩在性的快感中,几乎在男性的奇异的权力下面屈服了。但是很快她们便自拨了,把性的快感看作一种感觉,而保持了她们的自由。至于她们的情人呢,因为感激她们所赐与的性的满足,便把灵魂交给她们。但是不久,他们又有点觉得得不尝失了。康妮的男子开始有点负气的样子,希尔达的对手也渐渐态度轻蔑起来。但是男子们就是这样的;忘恩负义而永不满足!你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憎恨你,因为你要他们。你不睬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是憎恨你,因为旁的什么理由。或者毫无理由。他们是不知足的孩子,无论得到什么,无论女子怎样,都不满意的。
大战爆发了。希尔达和康妮又匆匆回家——她们在五月已经回家一次,那时是为了母亲的丧事。她们的两个德国情人,在一九一四年圣诞节都死了,姊妹俩恋恋地痛哭了一场,但是心里却把他们忘掉了,他们再也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