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来,两人对视着,顾予笙的眼睛因为一夜没睡好肿肿的,鼻子通红,眼角的泪顺势滑落。
顾予笙抬着眼看着易于焱,没有说话。
“来听话,把牛奶喝了。”说完,易于焱就要把顾予笙扶起来坐好了。
顾予笙忍住不去看不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也拒绝易于焱的触碰。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易于焱的手僵在了一旁,眼神有些阴冷,声音也冷下去了几分,“看你这又开始不听话了。”
“不要让我亲自动手。”易于焱说完就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顾予笙。
顾予笙拼命的摇着头,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易于焱也不气恼,“这是你的选择,你不要后悔。”
说完就端着牛奶出去了。
顾予笙听到了开门声之后,轻轻的打开了被子,露出了一双空洞无助的眼睛。
顾予笙是在易于焱上班走后才起的床。
小溪也没有来吵她,她觉得自己就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安安静静的,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顾予笙浑身都没有力气,早饭也没有吃。
路过易于焱的房间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四下看了看,没有任何人,就轻轻的握住了门把手。
可是易于焱十分小心谨慎,居然把门锁了。
顾予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证实自己心中的想法,只知道没有办法就这么安心的待下去罢了。
这一天,顾予笙只是在中午的时候吃了一顿午饭,但是也吃的很少。
她觉得浑身上下都有种被虫子咬噬着骨骼的感觉,无法形容那种钻心的难受的感觉,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那么煎熬。
下午,小溪在顾予笙的房间里正看着童话书,还有模有样的给顾予笙讲着。
顾予笙晒着太阳,闭着眼睛,仍旧觉得浑身发冷,然后开始觉得恶心。
突然捂着嘴巴跑去了卫生间,开始吐了起来。
抑制不住的,顾予笙干呕着,可是胃里空空如也,眼泪汪汪的。
对着马桶干呕了十多分钟,顾予笙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不明所以的小溪听到了顾予笙的哭声跑了过去,“阿姨,不哭!”
说着就用小手给顾予笙擦了擦有些狼狈不堪的脸。
顾予笙只觉得此刻幸好有小溪在身边,才觉得不那么孤独,不那么难耐。
顾予笙握着小溪的手,“小溪,阿姨,要怎么办?你能告诉我吗?我不想呆在这里了,夜寒,你快来!”
顾予笙痛苦的哭着,哭的声嘶力竭。
小溪见到顾予笙哭,也有些难过,抱住了顾予笙,用小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顾予笙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离开小溪的怀抱,抬起头,看着小溪,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