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是这里吗?
过了好久,顾予笙整理好表情起身离开了这个毫不起眼的名宿,就像是从未出现一样。
名宿楼上,老伯看着她的背影垂下了苍老无神的眼眸。
那一夜,他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忘记。
那个孩子发着高烧,哭的撕心裂肺,而江夜寒一个人手足无措的抱着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实在看不过去了,运用了琼岛这边的土办法拿了一瓶最普通不过的烧酒过去,将婴儿的全身都涂抹酒精,等着它慢慢挥发。
慢慢的,婴儿的体温降了下去,撕心裂肺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原本以为,一切都会按照预想中的往好的方向发展。
没想到下半夜,雨越下越大,就像是一只猛兽要将整个世界都吞下。
婴儿突然又哭了起来,声势浩大的雨水也没有办法掩盖过婴儿的啼哭声。
老伯怕了,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害怕是因为他刚刚的办法害了那个婴儿。
婴儿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慢慢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风轻轻一吹,就可能消失一样。
慢慢的婴儿停止了哭声,接着他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江夜寒似乎抱着婴儿出去了……
第二天,他没有见到婴儿,江夜寒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提前离开了名宿。
他想,婴儿很有可能没有熬过昨天晚上,离开了……
老伯拉回思绪,这些年,他一直在接受着心里的自我惩罚,他一直都觉得是他害了那个刚刚才出生的婴儿。
而顾予笙这边,她走在安静的小道上,风呼呼的吹过,发丝跟着风旋绕。
她的一只手抱着另外一只手走的很慢,也很压抑。
孩子没有了吗?
顾予笙不敢在心底确定这个想法,这个想法却又铺天盖地的朝着她袭来,压得她喘不过去气来。
她慢慢的停下,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脑袋埋在膝盖里,透过缝隙看着清澈的河水里的倒影。
那张照片也在这一刻出现在脑海里,那个胎记一遍又一遍的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
河水‘滴答滴答’流淌的声音一直伴随在耳边,心却像是烂了一个窟窿,不断的朝着外面趟着血水。
孩子出生的时候检查过,肖久战带出去的时候也检查过,没有任何的问题,健康长大也不是问题,怎么会变得那么脆弱呢?
不由的,她再次将矛头对准了江夜寒……
渐渐的身后响起石头踩动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予笙没有抬头,依旧将头埋在膝盖里。
突然,她被揽进了一个怀抱,不算温暖,甚至有些排斥。
出乎意料的,顾予笙并没有推开他,而是安静的呆在她的怀里。
或许,她现在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吧,她自私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