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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誓1（第1页）

费誓（1）

【原文】

公曰（2）：“嗟！人无哗，听命。徂兹淮夷、徐戎并兴（3）。善敹乃甲胄（4），敿乃干（5），无敢不吊（6）！备乃弓矢，锻乃戈矛（7），砺乃锋刃（8），无敢不善！”

【注释】

（1）费：地名，在今山东省费县西北。（2）公：指鲁侯伯禽，周公的儿子。（3）徂：读为且。且，此。此兹，犹言今兹。淮夷：淮浦之夷。徐戎：徐州之戎。兴：起。（4）敹：缝缀。甲：军衣。胄：头盔。（5）敿：系连。干：盾牌。（6）吊：善。（7）锻：锻炼。（8）砺：磨。

【译文】

公说：“哦！人们不要喧哗了，听我发布命令！我们前往讨伐吧！现在，徐淮一带兴兵作乱了。“缝好你们的军服和头盔，系连起你们的干盾，看你们谁敢不准备好！准备好你们的弓箭，锻冶好你们的戈矛，磨好你们的战刀，看你们谁敢不准备好！”

【原文】

“今惟**舍牿牛马（1），杜乃护（2），敜乃阱（3），无敢伤牿（4）！牿之伤，汝则有常刑（5）！”

【注释】

（1）**：大。舍：放。（2）杜：闭。护：装着机关的捕兽器。（3）敜：填塞。阱：陷阱。（4）伤牿：指伤牛马。承上文牿牛马而言，这是一种借代方法。（5）有：得到。

【译文】

“现在要放牧那些带着枷索的牛马，臣民们要把柞鄂收拾起来，要把陷井填平，不要伤害了那些带着枷索的牛马，假如伤害了这些牛马，你们就要受到惩罚。”

【原文】

“马牛其风（1），臣妾逋逃（2），勿敢越逐（3）！祗复之（4），我商赉尔（5）。乃越逐不复（6），汝则有常刑！无敢寇攘（7），逾垣墙，窃马牛，诱臣妾，汝则有常

刑！”

【注释】

（1）风：走失。郑玄说：“风，走逸也。”（2）臣妾：奴仆。古代男仆叫臣，女仆叫妾。逋：逃跑。（3）越逐：离开部队去追逐。越：逾。（4）祗：敬。复：还，指归还原主。（5）商：赏。于省吾说：“金文赏每作商。”赉：赐予。（6）乃：如果。（7）寇：劫取。攘：偷取。郑玄说：“因其来而取之曰攘。”

【译文】

“马牛因放牧而走失的，奴隶中有逃跑的，希望你们不要离开自己的队伍去追赶它。凡是得到那走失的牛马和逃跑的奴隶的，要恭敬地送还所属单位。能够这样做，我就考虑给以赏赐。假如你们敢于离开队伍去追赶走失的牛马和逃跑的奴隶，或得到了却不归还，那就要受到惩罚。看你们谁敢为非作歹，强取豪夺？凡是翻墙越壁，盗窃马牛，拐骗奴隶的，都要受到应得的惩罚。”

【原文】

“甲戌，我惟征徐戎。峙乃糗粮（1），无敢不逮（2）；汝则有大刑（3）！鲁人三郊三遂（4），峙乃桢干（5）。甲戌，我惟筑（6），无敢不供，汝则有无余刑（7），非杀。鲁人三郊三遂，峙乃刍茭（8），无敢不多（9）；汝则有大刑（10）！”

【注释】

（1）峙：具备，准备。糗：炒熟的米麦。糗粮：就是干粮。（2）逮：及，到。（3）大刑：死刑。“汝则有大刑”的上面，省去了“不逮”二字。（4）郊：近郊。遂：远郊。三郊三遂：成公元年《左传》疏说：“诸侯出兵，先尽三乡三遂，乡遂不足，然后总征境内之兵。”（5）桢干：筑墙的工具。桢用在墙的两端，干用在墙的两旁。（6）筑：修筑营垒。（7）馀：释放。孙诒让说：“馀舍二字得相通借。舍，释也。”无馀刑，就是终身监禁而不释放。（8）刍：生草。茭：干草。郑玄说：“干刍”。（9）多：当从《史记·鲁世家》作“及”，形近而误。（10）大刑：孙星衍说：“刍茭不至，牛马不得食，不可以战，故有大刑。”

【译文】

“甲戌这天，我要出发征伐那徐国了。准备好你们的干粮，看你们谁敢不按时到达？假如你们不按时到达，便处以死刑。我们要在国内大量地征发兵工，各地要准备好筑墙的工具，甲戌这天，我就要修筑工事，看你们谁敢不供给？不杀掉你们，还能用其他什么刑罚呢？我们要在国内大量地征发军队，望你们准备好牛马的草料，看你们谁敢不供给？假如不准备，那你们就要受到大大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