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山转过头,嫌恶的看了周博一眼:“你看看你这种样子,哪里有一点县令公子的样子,你以后都不要出去了,在家里思过一个月,省得再给我丢人现眼。”
周博点点头:“孩儿告退。”虽然周青山平时纵他,但他出事之后,面对周青山的怒火,周博总会收敛收敛。
周博正要走,又被周青山叫住:“你站住……”
“父亲还有什么事?”
“你是怎么从火场里逃出来的,景阳侯呢?”
“那个……孩儿是被景阳侯带出来的,出了县衙他就丢下我离开了……”周博觉得有些脸热,明明是在他的地盘上,但还要别人来搭救他。
“你说是景阳侯带你出来的,这样说来,他没事咯?”周青山大喜过望,如果泽洛珅没事,那局势就还有缓和的机会。
眼前最大的危机没了,周青山心情放松下来,看周博就更不顺眼了:“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会派人去找景阳侯,现在能救周家的就只有他了。”
周博诺诺的点头,由下人领着下去沐浴更衣。而周青山则是发动了所有衙役和私兵去找泽洛珅。他现在真是后悔死了,当时为什么要一时冲动抓了泽洛珅,有抓泽洛珅那个时间,还不如找人把账面做平了。
到时候就算泽洛珅回京去报信,就凭他手上的一张白条,也证明不了什么。
可因为他的一时意气,惹怒了长公主,让周家陷入了危机之中。
周青山没找到泽洛珅,被等来了来拿他的人。
燕青带着人赶回沁水时,沁水县衙已经成了一片灰烬。
和泽洛珅一起共事过两回,她也算明白,泽洛珅不是没有成算的人,所以知道县衙失火之时倒也没有多慌乱。
而是去了一趟泽家的庄子上,李年被废之后,庄子上的事务就暂时有周富接手。
看到燕青去而复返,不免有些惊讶:“之前就觉得姑娘不是普通人,不知姑娘今日来是有何要事。”
燕青忍不住挑眉,这周富接手庄头之位之后,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也学会了迎来送往,曲意迎逢的功夫了。
“周庄头,还未恭贺高升之喜。我此番回来,是来寻公子的!”
一听说泽洛珅,周富便一脸悲痛:“公子被知县大人带走之后,我们就未曾见过他,今日听说县衙走水了,我已经派人去寻公子了。但至今仍一无所获……”
“如此,便不叨扰了。”
周富的表情实在假得连燕青都看不下去,泽洛珅好歹是泽家的少主,却连一个庄头都不待见他。既然泽洛珅不在庄子上,她也没有必要留下来看周富演戏。
辞别周富,燕青没再去寻泽洛珅,而是直接带人去县衙抓周青山。
在燕青去庄子上寻泽洛珅的时候,周宽也联系上了在沁水的杀手。燕青赶到周家私宅的时候,周青山的私卫正护着周青山同刺客缠斗。
有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周宽虽然安插了探子,但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还是周青山的私卫略胜一筹,解决了周宽的暗探。
燕青来得巧,正好碰上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了周青山:“周大人,跟我们走一趟京城吧!”
周青山的私卫在与刺客的缠斗中,死的死伤的伤,现下已经所剩无几。他衡量了两方的实力,认命的放弃了抵抗。
曹相一拍惊堂木,荀倩霞淡淡的开口:“想必各位大人都清楚你们为何会在这里。前天有人在刑部击鼓鸣冤,状告周边的几个县有人私收赋税。这事儿,你们做为一方父母官,想必很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自先皇驾崩,本宫摄政之后,便颁布了政令,让百姓修养生息。所以每年除了秋收后收一次赋税,便没有收过多余的赋税。
可那位告状的苦主说,他们一年最多的交过六次赋税。还请各位大人给本宫一个解释。”
荀倩霞的话郑地有声,落在周青山等人的耳中就如同催命符。
“下官无法辩解,确实是私收赋税了,请长公主责罚。”
荀倩霞冷笑一声:“那可巧了,几位大人竟然同时私收赋税?”
周青山等人齐齐俯首告罪,郑麒脸色阴沉。“皇姑姑的意思是,是否有人指使你们。”
“没人指使,是下官被富贵晃花了眼,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是小官良心泯灭,对不起曾经读过的圣贤书。”
荀倩霞神情漠然:“既然几位大人都想以一己之力背下这个罪名,本宫就成全各位。
私纳赋税等同于谋反,乃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来人,颁圣旨,抄了周大人,李大人,陶大人和王大人家,灭九族。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