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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档案(第1页)

情感档案

朱小娅,女,26岁,特殊服务从业者

情感经历:未婚,曾做过“二奶”

情感自述:6年来经历了都市繁华,看过了醉生梦死,尝尽了爱恨情仇,空空的一颗心,只愿意独对清风冷月,只愿意朴实平淡的生活。

口述实录

对于一个破灭了大学梦而又不忍再让下岗父母养活的女孩来说,外出打工是惟一的出路。

辗转到北京一家酒楼当服务员,已是我的第三个工作了。和女伴一起出来时,父母有言在先:不许进酒店包房当小姐,咱宁肯饿死也不做辱没家门的事。我牢记在心,先在浙江村一家服装厂当缝纫工,太苦太闷受不了,不久便离开了。后来又做了一段时间化妆品直销员,台风般的宣传横扫过去后,商情冷漠,我不得不再找工作。这时,有人介绍我去当酒楼服务员,为了生存,我只好忘掉父母那些老掉牙的叮咛。

这是1995年的8月,经过短暂的适应后,我便成了面带甜美微笑、言谈莺声燕语的陪酒小姐。这家酒楼的12个小姐,除了我之外,个个珠光宝气,出手阔绰。她们常常嘲笑我廉价的衣着和化妆品,我忍耐着,坚守着自己陪酒不陪睡的防线。我只想干上两三年,挣够我梦想的那个数目就回家,开一个出售毛线兼毛衣编织为一体的小店。然而,这个目标却遥遥无期。每天晚上,我看着她们跟了形形色色的男人而去,深夜或凌晨才回来,一脸的疲惫,一身的怪味,我好恶心。可当她们哗哗地数钱,兔子一般奔向附近的储蓄所,我表面上装着不在乎,心底却不由自主地羡慕她们。“什么叫羞耻?没有钱,一辈子受穷才是羞耻!”一个要好的姐妹恨铁不成金钢地开导我。

三个月后,酒楼里添了个洗碗工,是个小伙子,叫齐燕平。洗碗,是餐饮业最脏最累的活儿,如果不是为了挣口饭,一般人是不肯干的。我每次招待客人进出厨房,都见他在水池边忙,系着水裙,穿着胶靴,袖子挽得高高的,满头大汗。偶有空闲攀谈几句,才知道我们是老乡,心里不觉生出几分亲近。燕平真能干,河南人的憨厚淳朴、吃苦耐劳在他身上得到充分体现。然而,老板却把这些美德当作了愚钝好欺。一次,他疏通下水道时碰破了手指,伤口发炎,手指肿得像个小萝卜。老板仍然叫他刷盘子洗碗,干完后又派他去昌平购买活狗,为开设狗肉火锅做准备。11月的北京已经很冷了,晚上回到酒楼,我见他浑身颤抖,脸色非常难看。第二天,他躺在地下室兼做仓库的房间里,高烧已近昏迷。我顾不上多想,搀起他去了医院。好险,再晚一步,严重的破伤风就会转成败血症,危及生命!

燕平住院期间,我歇了工昼夜陪伴他。他非常感激地说:“患难见真情,嫁给我吧。将来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我们同居了。初坠爱河的我度过了一段美妙的时光。然而,也许我不会理财,百日夫妻下来,我发现两个人的生活开销很大,我在存单上已好久没有增加新存款了。我惊恐地问他怎么办?

“咱们回平顶山的家吧!”

“回家又能怎样?”

“别人怎么过,咱们也怎么过呗!只要咱们有一双勤劳的手。”

“哼!勤劳的手,你就用那双手洗一辈子碗吧!”我失望地摔门而去。

这样的争吵雨点般渐渐由稀疏变得稠密。论人品,他确实是个好青年,相貌也不英俊。可是,竞争激烈的商业社会,并不是单单人品好就行,要想过上好日子,还必须有勇气、有魄力、有手段。尽管有时候,他描画起未来事业的蓝图来,口气大得仿佛自己是一个拥有千万资产的富豪。但眼下的他,都二十好几了,竟然满足于当一个洗碗工!

我不能再跟他过下去,我决定加入姐妹们的队伍。男女之间不过如此,趁着自己不年轻美丽,用青春去赚一个富足的未来。

我跟房东算清了帐,从同居的小屋搬了出去。当天晚上,便陪一个福建客商出去。燕平一身水渍冲过来,死死拽住我的胳膊:“小娅,你不能去!”

我笑笑:“你能给我美好的未来吗?”

“小娅,你会后悔的!”

我甩开他,继续向前走,以为自己是步步莲花,却不知是飞蛾扑火,马踏悬崖,一念之差铸成了终生大错!

转眼三年过去了,京城的夜生活和姐妹们的**,使我迅速成了一个熟透的女人。银行的存款,早已远远超过我开一间毛线店的原始计划,上街购物,几千元一件的羊绒大衣买时眼都不眨。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我试着同几个喜欢的男人谈婚嫁,可是他们都用奇怪的目光看我,其中有一个曾给我妻子般幸福的一家外企营销部经理,得知我想嫁他后,便再也不肯露面。我恍然明白了自己的角色,心里好想燕平。然而他自我“下海”那晚就走了,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只留给我无尽的追忆和遐想。这以后,形形色色有钱或有权的男人都像一阵阵的风,吹过去便没了踪迹。在我酒醒后的梦里,全是燕平,站在一条安静得仿佛经得起万古沧桑的胡同口等我归来。

我明白自己是倦了,于是收拾行装回到了平顶山,在“心雨”夜总会当了坐台小姐。我只是想感受一下他的家乡,给自己一个洗净铅华的机会。习惯了夜笙歌的我,一下子做不到素衣素面去见父母。况且,老实巴交的父母至今都不知道我的真正职业。

1998年6月12日,是我终生都难以忘记的日子,这天晚上,老板说当地一位经济实力的民营企业家带着客户来玩,要我们拿出看家本领。八点三十分,企业家来了,原来是个二十七八的帅哥!年轻、英俊、伟岸,陪同的人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他。可是,他怎么这样面熟?就在我愣神的当儿,他却向我走来。老板紧随其后做着介绍:“这位是刚从北京来的娜娜小姐,这位是威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经理齐燕平。”

“齐燕平?该不是有两个齐燕平吧?”冰一般光滑的舞池里,伴着舒缓的舞曲,我与他脸贴着脸,心神恍惚,不能相信他就是当年的洗碗工,他怎么能当上总经理呢?可是,我的腰,我的手,我的呼吸都认出了他。

“这三年过得好吗?朱小娅小姐?”

“你?……认出了我?”我的舞步彻底乱了套,踉跄着跑出舞池,扑倒在沙发上,使劲拧自己的腿。腿很疼,证明这不是梦。而我却不能接受这梦一样的现实。

又是一个夜晚,情绪稍稍平静的我,被他约到一个茶屋,他向我讲述了他复杂的家庭和混沌的童年。“我爸爸六岁时,爷爷和奶奶就离婚了,奶奶很快另嫁他人,爸爸判给了爷爷,爷爷工作忙顾不了他,就把它寄养到一个亲戚家。亲戚家很穷,姐弟好几个,吃饭的锅都是破的,每次做饭前都要用面糊一糊才能用。我16岁才见到爷爷,才知道他是个大干部。爸爸搞了一辈子化工,改革开放初期停薪留职办了一家化工厂,短短十几年便有了上千万元的财产。我读初中时,家里已是本地的富户了。那一阵我特别浑,逃课、打架、打电子游戏,气得爸爸把我送到乡下。上大学我是自费走读,毕业后满以为爸爸会帮我找个好工作,最起码在他的公司当个管理人员吧。因为我是他惟一的儿子,是他的财产继承人。可是,爸爸却逼着我外出打工,并且不让我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要我像许多贫寒人家的男孩一样从社会底层做起,我装卸过货车,在防盗门作坊当过铆焊工,推销过健身器,在饭店洗盘子,已经是我干的第6个工作了……爸爸叫我好好磨炼,吃尽苦中苦。在摸爬滚打中,找一个纯朴的姑娘做未婚妻。我就遇到了你,可你却让我好失望。如果你当时回一下头,我就会把一切告诉你,然而你没有,就那么挽着一个又老又丑的什么老板走了……”

我哭了,那只叫幸福的鸟,曾在我的枝头久久盘旋,却被我的虚荣我的堕落赶走,幡然悔悟时,一切已成苍茫。

与燕平的重逢,使我好一阵子陷进对往事的追记之中,人渐消瘦,晚上坐台也无精打采,并且拒绝和喜欢我的客人“出钟”。老板大为恼火,威胁要辞退我,我竟然傻傻地对他笑道:“那你就结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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