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档案
米兰,女,37岁,大学教师
情感经历:婚后因忙于工作,丈夫**后提出离婚。
情感自述:我承认造成这场婚姻的失败,我也有很大的责任,我和他的沟通太少了,缺少一份理解。不过我感到很庆幸,和一个已经变心的人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好结果。他的行为让我懂得了许多,如果我重新开始婚姻生活,我会加倍珍惜和理解所拥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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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实录
我的前夫余勇是1984年在成都读大学时相爱的,他是陕西人,来自农村。当时我们谈恋爱时,我的父母很反对,他们的理由是他家是农村的,害怕我们会合不来。但我很爱他,而且人在这个年龄,是不会考虑到家庭出身什么的。似乎只要有爱情,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
我们大学毕业时,他家里人非常希望他能回去,我的父母本来就不同意我们恋爱,对我决定跟他回陕西这一点,更是坚决反对。无奈中,我们选择了折中的办法,他被分到了相对来说离陕西近一些的绵阳,而我则留在了川大任教。
1986年,我们结婚了。
从此,每到节假日我就去绵阳,而他,只要有空就会来成都。
每年的“五一”、“十一”成了我们最快乐的日子。那几天,我们每时每刻都会厮守在一起,就连买菜做饭这样的事情也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的乐趣。
这样一过就到了1990年,整整5年,我们就这样在路上诠释着我们对幸福的理解。他调成都的希望仍然是微乎其微。没有办法,我们只能报考研究生,希望能通过研究生来达到目的。
我们同时报考了广州的学校,但最后,他被录取到了广州中医学院,而我则仍被录取到了川大。
这一分就又是3年,但好在有希望支持着我们。1993年夏天,我们毕业了,我来到广州联系工作,没想到工作非常难找,而他去大医院的可能性也较小。没办法,我们来到了珠海,当时的巨人集团对我的材料很满意,同意接收我。
我们就算是在珠海安了家。珠海仍然没有合适的单位能接收他。为了让他开诊所,我们在商业区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因为离开市区,将么难有病人光顾。房租很贵,几乎花掉了我全部的工资。
我们曾请过四个护士,都是护校毕业的学生,但都干得不长,大概是嫌我们的诊室太小,工资也不高吧。
林彩妹那年刚20岁,对她来讲能做个护士,我们又管她吃住,应该比工厂要好。
她做事也的确不错,很尽心尽责,也很好学。在她的帮助下,我们的诊所也渐渐走上了正轨。
我的工作仍然很忙,为了挣钱,我还接了不少的翻译活儿,因为家里环境总是很吵,我就在单位干。常常是忙到晚上一两点才能回家。
这段时间,我和余勇还很好,虽然夫妻俩见面机会不多,各自在忙各自的事情,但无论有多晚,我们都会等着对方一同上床,聊聊白天的情况,谈谈心什么的。这是我们分别9年后才争取来的团聚,在我们的心里,还是很珍重的。
1995年春节,因为余勇走不开,我就一人回了成都。在家的十几天里,他几乎每天都打电话给我,问的话总是“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听上去很是着急,现在想起来,那段时间他肯定心里已经有了变化。但我并没有在意,只是以为他想我了。
回到珠海不久,我就换了个公司,是澳大利亚和珠海这边合资的。公司办公的酒店离我们家里非常近,这样,我每天中午都能赶回来吃饭。一天我刚进家门,就听见厨房里余勇和林彩妹正聊得热火朝天,见我进去,他们的谈话戛然而止,两人的神情都有些不太对劲儿,这让我很奇怪。
但我仍然没说什么,我不相信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总觉得,他是爱我的,我们的爱情是经过时间考验的,怎么会随随便便为一个打工妹发生变故呢。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林彩妹从浴室冲完凉出来,她穿了一件十分暴露的睡衣,裙子短得到了大腿根,这让我感到非常吃惊,但更让我吃惊的是余勇的目光,他盯着她看着,他们的眼睛突然碰到了一起,她笑了,而他则靠到了椅背上,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这短暂的一幕深深地刺激了我,虽然天气很热,但我却感到身体冷得发抖。夜里,我小心地把话题引到了林彩妹身上,我说能不能让她回去,我们再换一个护士。
“为什么要换,她干得不好吗?”余勇迅速扭过脸问我。
“她毕竟不是专业护士,”我说,“现在你的业务已经渐渐好了,找一个专业护士会更好的。”
“我们又不是没有找过专业护士,她们那小姐样子你也见过。谁有彩妹做得好呢?”
见他态度坚决,我再没说什么。我又能说什么?很明显,我没有证据,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疑,我不能像一个泼妇一样胡搅蛮缠一通。
就在这时,公司组织我们去澳大利亚培训半年。
在澳大利亚的半年,我的心一直是很不安的。因为没有多少钱,我们只通过两次电话。
1995年冬天,我回到了珠海,回来的第一晚,余勇就告诉我,他现在正在练什么气功,不能夫妻同房,否则会怎样怎样……我一听,心就凉了,当时的感觉,就像是顺着井壁向下滑的人,眼前的人和这个家我都抓不住了。
同时,我的工作更忙了,项目正在上马,我这个翻译总是得奔波在第一线,上层的沟通、下级的意见,使我整日疲于奔命。
就在这时,又发生了另一件事情。
我和余勇结婚快十年,他一直都是个孝子。每每说到不能回陕西的话,他就总是埋怨我,认为是在为我做牺牲,这些使我产生了一种补偿的心理。自从我们结婚,一直到珠海前,每年春节,我都是跟他去陕西过的。第一次去他家,我母亲就对我说:“不要拿什么小姐的架子。”所以,每次我去,都会主动下厨,做些川味菜。就是这样,他的母亲仍然不喜欢我,有时当着我的面就会说供他读书白读了,到最后连家都难得回来一次,娶了媳妇忘了娘什么的。每年春节我们回去,都要带不少钱,那差不多是我们所有的积蓄。而我工作多年,给我父母亲的却很少,在我们困难的时候,他们还常常帮助我们。每当我说起这些,他和他的家人却振振有词:“你家是城里的,会比我们更困难吗?”他们这种想法让我非常生气,因为我的父母也是在一分钱一分地省着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