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子。你害的我出了丑,该罚!就罚你快去给你家小姐做一顿色香味俱全的午膳,
若是做得不好,今天的午饭你就不用吃了。”
这哪里是什么责罚,段溯只是在找个由头把她打发走而已。小糖咬着下唇,不敢马
上就答应下来,而是小心翼翼的看向了一言不发的戴觅云。
戴觅云的唇色依旧是苍白的,只是因为站在这雪白的梨树之下,才显得她的脸上有
一丝血色:“快去吧。”
“是。”得到戴觅云的应允,小糖这才把大氅交给段溯,然后小步的走向厨房。
段溯接过沉甸甸的大氅,在手里掂了掂,动作轻柔的替戴觅云披上:“起风了。还是
披上吧。”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那一句责怪不过是为了化解方才尴尬的气氛而已。所以他就
顺便给了小糖一个台阶,亦是给了她一个台阶。
戴觅云暗暗的握住了大氅的一角,这会子头脑已然彻底恢复了清醒。好
在小糖及时出现,否则,她真不晓得今后该如何面对段溯了。
只是,比起这个,更让她觉得讶异的是,在她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的时
候,脑海里掠过的第一一个人,竟然是夏侯骏烨。
一幕一幕,全是他与她在一起的画面。
他和她一起捞河灯,一起坐在河堤。不像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君臣,就如同亲密的老
友一般。
甚至在晕厥之后被段溯抱起的那一刻,她也误以为那个人是夏侯骏烨。
只有夏侯骏烨,才有着那样炙热如火的体温,能将她这座冰冷的山川慢慢的瓦解。
事实上,那一日救她的人,的确是夏侯骏烨。
那天夏侯骏烨逃出戴府之后,心中仍觉得不放心,于是便摘下了面罩,徘徊在戴府
的周围。他知道戴觅云是从矮墙那里翻进院子的,必然还会从矮墙那儿折回来,于是一
直在附近未曾走远。
他在冰冷的屋檐下足足等了半刻钟,等得手脚都麻木了,才看见戴觅云有气无力的
从矮墙上跳下来。
她的步伐略微有些不稳,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一般。
夏侯骏烨在一旁看得是提心吊胆,咬了咬牙,正想不顾那些纷纷扰扰的念头去与她
说话,却又见她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涣散无神,紧接着,下一秒,戴觅云的身子一软,就
直直的向地上倒去。
夏侯骏烨当下便从屋檐下飞窜了过去,在她的身体接触到地面之前揽住了她。
直到那一刻,他那悬了一整天的心才算是搁回了肚皮里。
夏侯骏烨原想把她安置在就近的酒家中,可刚抱起戴觅云,又听见了附近有人在询
问她的消息,那人正是段溯。
他心中虽不大喜欢段溯,但段溯对戴觅云的无微不至,他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与
其把戴觅云交给陌生的酒家,倒不如交给段溯,至少段溯会悉心的照料她,更会替她找
大夫。
戴觅云的性子他十分清楚,他若是擅自将她带回宫去,只怕她会记恨自己,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