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云正兀自说着话,半晌,没有听见身旁的人接话,才察觉到段溯没有跟上。
戴觅云在桥头停了下来,对着身后的段溯招手:“段溯,你站在那儿做什么?”
当再度看向他的时候,段溯眼底的那一抹酸楚已经一晃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是素日
里的轻佻和温润。
“我这就来了。”段溯说着,几个大步追上了她的步伐。
二人并肩又走出一段路程,这回换戴觅云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云儿?”段溯深深的看着她因为赶路而微微泛红的脸蛋,不解的问。
“段溯……”戴觅云突然面露难色,吞吞吐吐的开口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重
要的事情没有处理,去吃酒的事恐怕要推迟了……改日,改日我一定请你吃酒。”
段溯不易察觉的挑了挑眉,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情绪,约莫过了三秒,
才笑着说道:“云儿你在说些什么,既然是你有要事,自该先去忙要事才对,吃酒的事随
便哪一天都可以。”
“那……那我就先告辞了。”戴觅云满怀愧疚的看了他一眼,旋即便往原路奔跑而去。
待等她的身影远去了,段溯唇角的笑意才慢慢消散,紧跟着聚拢了眉头,远远的尾
随在戴觅云的身后。
戴觅云压着胸口,一路跑得飞快,一直快跑到刑部,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息。
虽然段溯帮了她很大的忙,可是,若不是夏侯骏烨松口的话,她怎么能这么轻易的
逃脱,而且,她能感觉得到,夏侯骏烨是有意要替她惩治段樾……
夏侯骏烨的这份恩情,她必须当面道谢,否则的话,她岂不是太忘恩负义了吗?
戴觅云一面说服着自己,一面又摇了摇头,她这是怎么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
竟然也对这个暴君心存感激了?而且还抛下了段溯,不顾一切的折回刑部来寻他。
戴觅云觉得,这简直太不像自己了。她几时这般冲动过?
等胸口的情绪平复了,戴觅云才自言自语的道:“我回刑部来做什么?就算是道谢,
也该去御书房才是……”
这会子想来夏侯骏烨早已带着蒋兆擎这个贵客去别宫或是御书房了,她折回刑部,
岂不是徒劳无功?
她曾听闻过一句话,人在着急的时候,便会失去理智,智商下降,果然不假。
戴觅云只好调转方向,往御书房走去。
她走得匆忙,丝毫也没有发觉身后有一个人正跟踪着自己。
段溯始终与她保持着几十丈的距离,她走得急,他便也走得急,她走得慢,他也便
放慢脚步。
虽然他不常入宫,但也知晓,戴觅云走的这两条没有一条是通向芳菲苑的,这几日
他几乎日日守在芳菲苑的附近,也未曾见她去过几趟……
果然如他所料,戴觅云在撒谎。
温润的眸子登时眯成了一条狭小的线,段溯的脸色十分难看。
若是没猜错的话,她应当是回去找夏侯骏烨或是蒋兆擎。
半年前,她就曾经因为蒋兆擎的事而反常了一次,莫非……她一直拒绝自己的原
因,是因为那个西亭的三皇子蒋兆擎?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