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骏烨又看了她一眼,这才注意到今日的主题是招待两位西亭的使臣,于是忙转
过身,对着各怀心事的李追月和江飞流道:“朕因为忙于国务,连日来都怠慢了二位使
臣,实在是觉得过意不去,朕知道二位使臣与戴大人走得甚近,所以今日才特意在玉壶
斋里设宴招待二位。临时小宴,还请二位不要嫌弃。”
“多谢皇上款待。”李追月带头说道,“皇上特意设宴,已是我等莫大的荣幸,更是西
亭的荣幸,我等又岂敢又怨言。”
江飞流向来都是个直肠子,听李追月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难免有些不舒服,只一
言不发的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那便好。”夏侯骏烨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又扭头去问身旁的小福子,“小福子,酒
菜都准备好了吗?”
“回皇上,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小福子是提早一个时辰进了玉壶斋的,确认御厨把所
有的东西都准备得当,才折回去去请夏侯骏烨过来。
戴觅云原也想去厨房里帮忙,但却被以“今日乃是皇上设宴,没有皇上的钦点,其他
人一概不许插手”的理由给驳回了。无奈之下,她只得坐在摇椅里消磨时光。
“让厨房里上菜吧。”夏侯骏烨侧头对小福子嘱咐了一声,便招呼众人在桌椅旁坐下。
酒席是露天的,就在水榭旁。
今日天气清朗,和风阵阵,所以到了夜里,亦是星辰满缀,月光明亮。
皎洁的月色在水面上撒了一片波光粼粼的银光,月儿倒映在水中,如同是一枚明镜
一般。
夜色美得不可思议。
虽然天气还算是暖和,但夏侯骏烨还是贴心的让小福子在桌椅底下都生了炭盆,几
个人围坐在一起,十分的热闹。
“今日就当是家宴,大家都不必拘束。”夏侯骏烨执起筷子,随性的说道,“冯江也坐
下吧。今晚的夜色这样好,可别辜负了这大好的天气。”
“是。”冯江低头应道,便在夏侯骏烨右手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就在他坐着的位置后
面,站的人恰好是海杏。
海杏见他这一整晚都未曾正视自己,心里不由得有些不是滋味。
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前几日还好好的,冒着风雨来看她,今儿个却仿佛根本没
有瞧见她一般。
海杏死命的咬着唇瓣,心不在焉的绞着衣角。
其次的位置便是——戴觅云坐在夏侯骏烨的右手侧,李追月与江飞流坐在他的对
面。
小糖和海杏则是分别站在桌子的两端,负责给众人斟酒端菜。
戴觅云方在位置上坐定,便闻到了一阵奇异的香味。
那味道很特别,她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气味,只觉得熟悉的很。戴觅云蹙着眉想
了片刻,忽然就想起来了那是什么味道!
正是她昨天夜里给哑奴下的那种药,眼下已经过了六个时辰,药效已然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