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口!”月刍划破了他的脸颊,血丝流了出来,端起桌上一碗净水池的水,扣住他的下巴,“我让你胡言乱语!给我喝!”那碗净水池的水灌进了他的嘴里。
齿肉出血的撕裂感简直将他的嘴侵坏,喝下后,痛从喉咙直到五脏六腑,他感觉自己的身子要坏掉了,比起皮外之痛,这种内伤的痛,还要难受!
鲜血从嘴里不断喷了出来,他眼猩热且宛如剜刃,“月刍···你不得好死!”他虚弱的强挤出这一句话,显然已经快撑不住了。
锅里头的宋有芷,身子逐渐在泯灭了,倾天盖地的呼啸声从头顶上砸下来,月刍当即觉得头上被压迫的,是那个气息。
牢狱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那个乘坐仙鹤矜贵高雅的白衣男子,从空中降落,撑开四十八骨仙伞,白刃光辉砸锅,将那一整锅滚烫的锅砸了个粉碎,他迅速落地,接住奄奄一息的人。
他气势冷冽,冷得四周的温度都开始下降了,他将那个浑身死人模样般的宋有芷,手的骨头都出来了,他心疼的握紧了她的手腕,将血肉模糊的她抱在怀里。
那个不沾红尘且有洁癖的尊上,竟然抱着一个满身是鲜血,伤见肉骨的人,以视珍宝的抱着,眼里的怒火可以烧死人!
月刍哆嗦了一下,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下降,而自己也因为害怕说话都开始颤抖了。
“尊···尊上,你听我解释,是这个邪祟···”
“滚!”扬手一挥。
月刍的话还没说话,她刚上前一步便被他一挥就倒在了地上,“啊!”她捂住双眼,鲜血滴答而落。
九重震慑出的灵气,直将牢狱震崩塌,仙鹤咬住禹天的衣襟,爪子蹭断了他的铁链,将他提了出去。
九重满眼含痛,抱着宋有芷出了牢狱,将她放在光线下,她肉蚀骨裂,血流淋漓,五官毁尽,浑身没有一处是完整的,他眼泪掉了出来。
她露出骨的手,一直在护住小腹,探到她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不,这不可能,宋有芷不会死的!
她可是世间最强的邪祟,是死不了的!
他历经磨难,好不容易和她在一起了,他不允许她死!
“我不准你死,不!”一直以来沉稳矜贵的九重,这一刻暴怒吼出声来,他不信,不信她会死!
上次都在净水池里跑过了,她活了,这一次,她也能活!
可是九重不知道,上次她能活着,是因为靠着白逸仄留给她的簪子,如今簪离胸脯,人也就离了。
月刍被坍塌的牢狱碾压住了,不知道是死是活,唯有很浓的血腥味在空中蔓延。
月秋宮的侍女们感觉到强烈的动**,纷纷都朝着这里过来,禹天踉跄一步,悲痛的看着宋有芷,都怪他,如果不是他被月刍抓了当人质,宋有芷也不会来这里!也不会遭受这般痛楚!
“都怪我!都怪我!”禹天捂住脑袋,眼里无神的哭着,一下子扑通的跪在宋有芷面前,颤着的手伸过去我住了那只血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