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夜色中,汪喜财坏笑道:“小武,行啊你,够诡!这镇上的青年中,下象棋能下得过你的,除了你财哥我之外,还真不好找第二个了!”
“呵呵。”武心蝶得意地一笑,“明天象棋比赛,你当第一名,我当第二名就是了。”
当下两人哈哈大笑一阵,各自回家。
第二天的中午,武心蝶和汪喜财已经在网吧门口的几张桌子上各自与对手鏖战起来。
汪喜财自小就玩弄棋牌,武心蝶更是棋牌一道中的老手。两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下翻了前来问鼎的诸位对手。接下来是两人的冠军争夺战。
汪喜财棋风极顺,洋洋得意。武心蝶神情自若,点上一支烟,从容地把棋子摆放好,心里想着黄小丰对象棋比赛前三名开出的奖励――第一名可以获得一张充值了800小时的上网卡,第二名可以获得一张300元的上网代金券,第三名可以免费在本网吧上网三天。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奖励悬殊显然比较大,武心蝶想起昨晚在汪喜财面前自认做第二名,心里十分懊悔。
“小武,这棋下到这里,就剩咱两个在耍了。你可别把我吞了哟!”汪喜财嘿嘿一笑,对武心蝶使个眼色。
“嗯,你先走吧。”武心蝶神色淡然,不置可否。
当下汪喜财信手走了一步不太友好的当头炮,武心蝶回了一步屏风马。两人一步步拼杀起来。棋到中局,汪喜财走步攻势越发凌厉,已经叫将两次。武心蝶只守不攻,虽然被叫将两次,但后方固若金汤,毫无败迹。
汪喜财的二二卒一一炮都已过河,频频叫将,却硬是将不死武心蝶,心里不禁有气:“说好让我赢的,怎么还不快输?早让我赢了早拿奖励早过瘾!”下手走步越来越狠了。
武心蝶见他步数越来越狠,心里终于拿定主意:“你自己好歹有个二手电脑,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我一年到头也玩不了800个小时,哪能一句话就让给了你?你是输是赢,看你本事吧!”
心念已定,立刻反守为攻。汪喜财的兵力几乎全部押到前方助攻,毫不防备武心蝶突然反击,立刻被攻得手忙脚乱。
两人各尽其能,全力相搏。又过几招,汪喜财的棋子已被武心蝶掏吃殆尽,虽然小神卒坐了对方的大堂,但武心蝶不停叫将,渐渐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击之力了,额头的汗珠一颗颗地滚落下来。
“将!”
武心蝶故意屡次花将之后,终于走出了制敌死命的马后炮。汪喜财的大被逼到死路上,进退不得,确定死棋了。
汪喜财目瞪口呆地盯着已成死局的棋盘,久久不说一句话,突然霍地站了起来,厉声道:“武心蝶,我和你从小玩到大,现在我才发现,你这一手棋下得是真好,装孙子装得更好!我可算认识你了!”
“汪喜财!”黄小丰正要恭喜武心蝶喜夺桂冠,见汪喜财恼羞成怒,赶紧好言安慰,“喜财,咱搞这个活动,全是为了娱乐,为了开心。谁输谁赢无所谓,看在我的面上,可千万别伤了和气。”
“哼!”汪喜财愤愤地啐了武心蝶一口,一把抓过手边的可乐,痛饮了几口,再也不发一语。
武心蝶自知今天的所作所为的确不太厚道,也难怪他恨自己阵前使诈,心想尴尬之地不宜久留,正好小肚微痛,还是先去厕所蹲一会再出来比较好。
武心蝶蹲在厕所里,边看报纸边分析今天的事情自己有几分对几分错,猛然发现汪喜财似笑非笑地凑了过来。
“我说小武啊,刚才我的火气太大了,对你太不客气了,你没生气吧?”汪喜财皮笑肉不笑,脱了裤子蹲在武心蝶旁边的便池上。
“没有。”武心蝶惊讶他居然会给自己赔不是,有些受宠若惊,小声说,“今天是我不对,我哪有道理生财哥的气呢!”
“是么?没生气就好,呵呵。”汪喜财貌似谦和,见他眼神迷离地看着报纸,心里一动,猛一拍掌道,“晕!小武,我忘了带纸了,借你报纸给我用用。”
“好。”
武心蝶正想把报纸给他,忽然察觉他的眼神好像颇不怀好意,心念一转,改口道,“我撕一半给你吧。”
“别撕!”汪喜财急声阻止,“撕成两半怎么够用?都给我!”
“都给了你,那我就没了啊!”
“嗨!我解完手出去就给你拿纸来,你快给我!”
“财哥,我蹲完了。我现在就出去给你拿纸,你等我1分钟!”武心蝶已经确定他是想骗过自己的手纸让自己蹲在这里闻粪臭,边说边撅起屁股要擦拭。
“武心蝶!”汪喜财勃然变色,厉声道,“你还通不通人性?我一根烟都分你半根抽,你居然恩将仇报,骗走我的上网卡!现在我要用你的擦腚纸,你不先给我用,难道想让我用二手的么!”
武心蝶感觉到形势的严峻,看来他不让自己吃点苦头是不会善罢了。当下也不多做无谓的分辩,抓住报纸就往屁股上擦。
“好家伙!”
汪喜财大怒,一手用力抓住武心蝶拿着报纸的手,恶狠狠地逼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报纸你到底给不给我?不给,我让你蹲到粪坑里!”
武心蝶心里扑扑地跳,刚才他猛一拉自己的手,身子一趔趄,差点就后仰到粪坑里。自己力气不如他大,如果不给他报纸,恐怕他真会把自己拉到粪坑里。但就算给了他,瞧他那狠样,估计也不会擦净屁股就走人啊。
“嘛的,这可怎么办啊?难道得贡献出那张上网卡么?”
武心蝶左思右想,盯着手里那如同机密文件的报纸,心里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