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控喉结滚了滚:“……沈启。”
他没应。
他只是低下头,手一点点收紧。
那只透明的左手,骨节在光里颤了半秒。
副控没敢再出声。
他只是看着沈启,想说些什么,嗓子却干得连一点声音都吐不出来。
那盏冷白的灯,把沈启的脸照得苍白到近乎透明。
他安静地坐了很久,像一块已经被冰封的石头。
良久,他低声问:“如果是你……你会选哪一条路。”
副控下意识抿了唇,声音很轻:“……我不确定。”
“我也是。”
沈启缓缓抬起眼,视线落在观景窗外那颗遍布红色预警的行星投影上。
“我一直以为,战争只是武器和策略的比拼。”
“可它不是。”
他嗓音干涩:“它是文明的筛选。”
副控没接话。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沈启为什么一直不肯彻底信任任何一方。
因为他也害怕。
害怕他们这群人,走不到同一个答案。
“沈启。”
“嗯。”
“如果要选……”
“要么一起死,要么试一次。”
沈启低声说:“我选后者。”
那天夜里,黯湾港的风很大。
走廊的隔音层因为缺少维护,被吹得咔哒作响,像一张无声的预告书。
沈启在废弃的主科研区走了很久,没开灯,只靠窗外那点反射的能量光看路。
他在想守望者的话。
意志共鸣。
所有人同时选择了拒绝。
他闭了闭眼。
那些碎裂的记忆一寸一寸翻上来:
南极港的屠杀,旧欧议会的分裂,浮频区的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