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体不是单纯的天灾。”
“它是人类文明破碎后,另一种选择。”
沈启看着他,指尖微微收紧。
“可它们杀了太多人。”
“我知道。”
王泽尘目光微颤:“那是因为它本能地要延续,而我们当时,也只是本能地要活下去。”
“到今天……”
他深深呼吸,胸口那颗腐化的心脏微微收缩:“我们终于可以不再吞噬同类了。”
“沈启。”
“这是你能争取的……唯一一个改变结果的机会。”
荒原带的夜,寂静得近乎失真。
雪落在数万只静立的感染体肩上,它们不再咆哮,也不再进攻。
只是齐刷刷看向两个彼此对峙的人影。
沈启慢慢闭上眼。
他清晰记得感染暴发时,净化军团拼命用高温隔离带封锁街区。
王泽尘是最后一批撤出的科学家。
那天他走在火光中,脸被烧得看不清。
他站在隔离带后,举起扩音器,一遍遍喊:
“不要害怕。”
“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后来那段影像被无数幸存者录下来,剪进了纪念馆。
只是没有人想过,这个声音,有一天会在尸群中央,再次出现。
沈启缓缓抬手,水之分身在夜里轻轻晃动。
“条件。”
“如果我同意……”
“第一,所有感染体立即退至荒原带三百公里外,不得再越过封锁线。”
“第二,不得在任何战区主动接触平民。”
“第三……”
他看着王泽尘,声音低得像风:
“所有攻击银河舰队的行动,必须接受人类联军调度。”
王泽尘安静听完,没有打断。
风雪吹乱他发梢,他抬眼,那双人类的瞳仁里只剩下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