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语气忽然变得微微低沉,“现在,连我们也开始害怕。”
“神座不属于任何物种。”
“它没有目标,也没有欲望。”
“它只执行清除。”
“就好比程序纠错。”
“而我们,包括你们在内,统统是它眼中的错误结构。”
“再不联手,我们都会变成那片海底的沉积物。”
它说完了。
然后安静地站在那里,不再开口,也没有离开。
大厅的温度似乎降低了。
一部分是因为外部干扰频率开始穿透屏蔽层,另一部分,是因为所有在场人类的神经系统在同步收缩。
“这根本不是提议。”林韵冷笑,“这分明是威胁。”
“我们合作,是对。”
“我们拒绝,是错。”
“你倒是学得快。”
傅东海没有说话。
他转身,抬手关掉了光投系统。
会议厅瞬间陷入昏暗。
那种暗,不是灯灭的黑,而是一种频率干扰后的“感知抹除”。
每一个在场的人,神经都在颤动,仿佛陷入了一次同步性的梦境。
投影墙上的“神座”模拟图像缓缓旋转,那是从两年前“眠域计划”残留的结构图导入的。但哪怕过去了这么久,它的波段仍然不稳定。
那不是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活着的意识频点。
它在等。
它在看。
它可能已经在“感知”这一场会议。
林韵叹了一口气,“它连我们想不想合作都能感觉到,这还打什么?”
“如果这东西在你们脑子里共鸣过,哪怕只是一秒,它就能记录下整个信息场的震动。”
傅东海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台下众人。
研究组、前线军部、频率操控组、掩体自治区指挥代表,全都到齐了。
每一个人此刻脸上都写满了不同的情绪。
有的冷静,有的愤怒。
有的焦躁。
更多的,是迟疑。
这是一场被彻底扭曲的战争。
当敌人开始求和,而“共同敌人”却是一个没人能理解、甚至没法接触的存在时,一切传统战略就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