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衣衫破旧,装备残缺,呼吸杂乱,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警觉。
领头的是一名叫季琛的退役哨兵,三十岁出头,手握一把老旧的脉冲枪,眼角裂出冻疮。
他们刚从南部边缘的一辆报废运输艇中找到一批罐装营养液,本以为可以赶在天黑前撤出感染区。
但这一切,在听到那阵金属踩踏声后,全变了。
“不是尸潮。”副哨小李压低声音,指着远处,“是血铸。”
“有标识,是军团六型。”
季琛一瞬咬牙。
六型,意味着不是自动猎杀的游**体,而是具备战术判断、火力协同和目标锁定的“巡逻小队”。
真是撞上鬼了。
远处雪雾之中,十数具身高超两米五、全身被合金嵌甲与生物肉壳融合覆盖的血铸战士正在缓慢推进。
他们没有眼睛,头颅处是一个半透明的精神感应球体,不断发出规律性脉冲。
每一次扫描,都是一次“意识定格”,能锁定附近一百米范围内的任何人类意识波动。
一旦锁定,就意味着无人生还。
“散开。”季琛低声下令。
“绕后,不要开火。”
但命令没能执行下去。
副哨刚准备翻过身后的残壁,一道金属光束便从远处瞬间扫来,直接将他整个人轰飞五米,落地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是重伤。
是瞬杀。
“该死的,他们启动主动扫描了!”通讯兵惊恐喊出。
“跑!”季琛转身,“分散!丢掉那批营养液,别恋战!”
小队瞬间分裂成四个方向逃散,试图拉长敌方识别链。
可这次,他们没那么幸运。
血铸战士没有犹豫,分出五人前突,五人压后,剩下的留守原地展开波频干扰。
人类的逃散,在他们眼中,不过是猎物最后的无意义挣扎。
季琛藏身一处倒塌的旧通信塔后,脸贴着冰冷的地面。
他能听见,队员的脉搏声一个个停下。
战术通话频道一个接一个静音。
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心跳,还在混乱地跳动。
“我……不想死在这。”他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