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息着,从破碎塔下攀上最上层残垣。
身后是血。
是汗。
是耳边永不停歇的尖啸。
可他终究站了起来。
那一刻,山谷重新归于寂静。
剩余的智控丧尸,忽然停下脚步。像是失去了“当前任务”,它们扭头,退入黑暗。
沈启静默良久。
低声道:
“你们没有真正的主脑。”
“你们只是拷贝……我们制造的错觉。”
“而错觉,总有裂缝。”
这,就是裂缝。
也是他从地狱里,带回的“钥匙”。
沈启咬牙,从废塔残骸上跳下,脚落在炽骨山谷焦黑的土地上。
他的右臂还在颤抖,神经震**未退,耳内嗡鸣未停,但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
一队撤离舰在峡谷边缘集结,磁浮平台在烟尘中缓缓落下。
“长官!”
几名幸存士兵冲过来,连滚带爬地将他接应上来。
“报告塔心已断,智控群未追击,附近区域广播层陷入死信状态。”
沈启只是点头,没有多问。
他看着炽骨山谷那片灰褐色土地,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水雾。
那是他的异能余痕。
是他刚刚走过的死亡痕迹。
也是战局,真正裂开的起点。
两小时后,黄泉峡谷。
这里是整片大陆最深的精神陷落地带,因早期对“巨口精神构造”的探索而得名。
谷地被三道断层包围,形似坍塌的神经网。
但如今,这里却成了人类最后的战术集结点。
几十艘战舰漂浮在峡谷边缘,宛如嵌在大地边缘的钉子。
每一艘舰都处于沉默状态,只有最微弱的引力牵引在缓缓对齐轨道。
主频广播仍未完全恢复,精神网由王者之幕的辅助感知暂时稳定。
沈启披着精神抗震服,从指挥舰主舱口踏出,望向峡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