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设备残响,是有方向性的波段。”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方向性,说明它不是死物反应。
它是有“意志”的。
“继续放大,去除背景噪声,提取主频率。”她冷静下令。
几秒后,光学显示器上浮出一条振幅极小、但清晰得近乎诡异的主曲线。
它在动。
准确说,它在呼吸。
缓慢,绵长。
如同深海之下,某种沉睡的存在,正一口一口地吸吐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李璇的脊背陡然一紧。
她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
恐惧。
这不是能量体该有的行为模式。
能储存,能自调频,还能发出带有侵入意图的精神扰动,这已经脱离了“机器”范畴。
这东西,有意识。
她调出能量同步图谱,发现核心正在以极低的频率“适配”周围的脑电波。
每一个靠近它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它记录、模仿、解析。
仿佛它在学习。
“它是活的。”她低声说,“它不仅记住了卫征……现在,可能也在记我们。”
科研队里一人倒吸口气:“我们要不要立即断开?”
“不行。”李璇摇头,眼神不再是研究员,而是警戒中的士兵。
“它还没醒。”
“如果我们贸然中断干扰,反而会触发它的防御机制。”
“继续采样,不准任何人试图直接接触核心。”
她走上前,盯着那颗悬浮在空中的庞然核心。
能量丝线在它体表交错,就像神经元的投影图。
而在最中心,藏着那条不断震颤的黑线。
像一根被血染过的神经,正在悄无声息地颤抖。
李璇忽然开口。
“调出当年卫征的融合记录,尤其是他与外星核心绑定后的前72小时数据。”
几名成员立刻执行,画面在立体光屏上浮现。
录像像是从头骨里剥出来的一样模糊,却仍能看清那时候的卫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