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员、技师、分析师……一个接一个披着防护服走进主控层。
有人困得眼都睁不开,有人脸色煞白。
可没有人退。
他们都明白,这不是一场调度。
这是人类最后一次试着咬住命运的咽喉。
灯光一盏盏亮起,映得大厅像一片冷白的白昼。
沈启站在最前面,嗓子干到要裂开,声音却很平静:
“我知道你们累了。”
“也知道你们觉得……无力。”
“但这是最后一仗。”
没人出声。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放在操作台。
星图中央,那个频率矩阵一点点放大。
“它要启动收割,必须先建立行星同频。”
“我不管用什么办法——理论、模拟、实验,哪怕只剩万分之一的可能,都要试。”
一名中年研究员哑着嗓子:“就算要干扰,地核频率不是人类能接触的层级。”
沈启看向他,声音低下去:“用水频。”
一阵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他,没人说话。
林韵缓缓开口:“你要把水频接进地脉?”
“对。”
“你疯了。”
“疯就疯。”
他看着她,眼睛里那点火亮得几乎要破掉。
“他们要抽干星球。我们连命都没了。管它疯不疯。”
有人轻声说:“就算用水频……也得先把核心频段解析出来。没有坐标,没有样本,连验证都……”
“所以先建模。”他抬手,指向星图,“把所有观测和守望者资料,全输入系统。”
林韵吸了口气,手背贴上冷冷的面板:“模型不稳定……哪怕一点偏差……”
“就算乱,也要试。”
沈启看着她,声音几乎听不清:“不试,什么都没有了。”
有人抬起头,声音很轻:“你真的觉得……能赢吗?”
沈启闭眼,指尖一点点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