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降雨他都能提前感知;每一次潮汐变化他都能读出潜在地壳波动;甚至有人在地图上移动饮用水资源,他都能感知到流向。
“你还睡得着吗?”林韵问。
“不睡。”沈启苦笑,“我闭眼,它们就全来了。”
“它们说什么?”
“说要崩了。”
“哪儿?”
“整个青原地层下陷。”
“怎么办?”
“把水引过去。”
“你疯了?引水压会加速塌陷!”
“对,等它塌完,水就能变成新的承压面。”
“那不是救,是堵。”
“但能拖一个月。”
林韵看着他,忽然意识到,沈启在用自己“托住”这颗星球。
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晚上回自己屋子,偷偷在频控台下留言——
“如果他撑不过这次,请允许我接替水系接口。”
那份备忘,被系统自动驳回:水系权限绑定不可转移。
她那晚哭了很久。
而沈启,一刻也没停下来。
他日程表上密密麻麻,每一小时都有任务。
十六小时白天流程,四小时源点沟通,剩下四小时,是“水感冥想”。
没人知道,他那些冥想,不是休息。
而是求助。
有一次他体内频脉紊乱,直接昏倒在跃升塔第七平台。
他苏醒的时候,全塔水管系统自动关闭,回流向他。
林韵赶来,只看到他靠在设备上,像条从水里刚捞起来的鱼。
“你为什么不叫人?”
“我叫了。”
“谁?”
沈启轻轻指了指空气:“它们。”
“你知道你这样下去会怎么样吗?”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