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该轮到我了
有人问他:“你不该坐办公室吗?”
他回了一句:“我如果坐了,你就会觉得自己也可以坐。”
这句话,没人忘。
包括沈启自己。
在倒计时第两百天那晚,沈启没有去议会,也没去封控层。
他去了图书馆。
林妙留下的那座记忆图书馆。
他站在大厅中央,抬头看着那句光幕上滚动的话:
我们走过的路,会发光。
他轻声说:“现在该轮到我了。”
于是他打开了一段新数据接口,把自己的意识扫描体,第一次接入系统。
不是永久存储,而是记忆流测试。
他想看看,假如哪天他倒下了,有没有什么能留下给别人。
测试结束后,沈启没有立刻离开图书馆,而是站在空无一人的母节点室门口,静静听了一会儿。
四周寂静得像深海。
可他能听见水的声音。
不是流水,不是水管漏音,而是整个地球的水。
地下千米处的暗涌,地壳缝隙间缓慢流动的潮线,甚至天启城塔顶冷凝装置上滴落的第一滴水珠。
都在他体内——震动、共鸣、拉扯。
他闭上眼,一道蓝色光纹在他手背浮现,像水脉那样蜿蜒,向上盘绕,最后在锁骨处汇聚成一点。
他知道自己变了。
不是进化,而是——质变。
水系异能,本是他极早觉醒的能力。
他曾用它补全天启城供水系统、调解生态组内部的干湿频率失衡。
可从林妙归频之后的某一晚开始,他发觉了变化。
原本只能感知表层流动的能力,逐渐穿透了他身体的阈值。
有一次,他在图书馆记录室冥想,结果直接“看见”了东境雪原下冰层崩塌的瞬间。
再一次,他刚走到初议城门外,耳边便自动跳出大气层上冷流碰撞的频率反馈。
那不是听觉。
那是“水”的语言。
“水是星球的记忆。”林妙曾说,“也是星球最忠实的感知器。”
现在,这语言正在对沈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