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清晨风起,她就站在塔顶,面朝北面频感风暴的余波,用风鞭一圈圈划开空中残存的频感带。
那种风,不是自然之风。
是带着刀锋和毒素的频率碎片。
每一道抽打,都仿佛是在用血肉身体去划开透明的电锯。
她没说过一句累。
直到有一次,从塔顶下来,她的手腕已经被风频线割出十几道细口,血混着汗,一滴一滴地滴在灰白色的石地上。
陈离是最早完成准备的人。
他的空间异能在这次任务里承担撤离的全部保障。
可惜,他的能力有个硬伤——只能在空间稳定区域设置锚点,在频率动**区域无法展开。
所以,他在十三界外围设置了七个不同方位的撤退通道,每一个点都用特殊的频感引导器做锚,确保即使失败,也能瞬间撤离至少三人。
他每天像幽灵一样,穿梭在十三界各个废墟里,身上背着十几斤的空间定位装置,从废弃楼体到地下通道,从储能仓库到净频塔断基。
每设置一个锚点,他就在地上画下一个圈。
林妙几乎不眠不休。
作为十三界现阶段唯一能操控多频武器的人,她肩负的是最后一层底线的守护。
她要调试的,不止是每个人手中的频感刀、波动鞭,还有一件主塔遗留下来的——频率崩溃枪。
这是一把必须注入个人频率作为激活引导的高危武器。
它的原理是反向轰击频率核心结构,一旦发射,周围三十米范围内所有未设保护的结构会瞬间瓦解。
换句话说——
一旦用错一次,就是一场局部末日。
她没有交给别人。
而是自己亲自调试。
每天凌晨三点到五点,是整个营地频感最不稳定的时段,也是调试最危险的窗口。
她在地下频理仓内反复调频,手指微微颤抖,却从不允许误差超过零点一秒。
一次测试失败。
一整块频控墙被炸出凹痕,激起的光波反弹差点撕开她的左肩。
林妙只是低头,把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条,绑住伤口,然后继续调试。
“我不是在做武器。”她对自己说。
“我是要把命,绑在每一个人手里。”
所有人的准备,几乎都是向死而行。
而此时,最为特殊的那一个人——徐雨,也正在经历属于她的“准备”。
如果说其他人是在用力量构建系统的稳定性。
那么她,就是整个系统的变数。
“你得学会放开。”林妙站在训练室外,透过玻璃观察她,语气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