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吞噬热能、光波、电磁,甚至连时间流速都出现了极微层面的“错位”。
望北脚下的频感投影开始自发跃动,像是回应着某种来自领域深处的引力。
他看到远方,那原本是某座城市的废墟中央,一道通体半透明的巨柱从地底破土而出,直插云层。
那是“净化源塔”的第二形态。
不再需要供能,不再需要操作,它已然成为一种自律系统。
它的根须深入地心,它的频感每六小时释放一次脉冲,如潮水般扩散,将万物结构同化。
这片区域没有怪物。
因为怪物也被同化了。
望北喃喃出声:“净化……真的不是希望。”
转头看向最后一个区域。
那里是世界唯一还残存“人类活动”的地带。
不在城市。
也不在废墟。
而是在一座由金属残骸、破旧飞船、频控装置和异植藤蔓临时搭建的漂浮营地中。
营地不断升降,悬浮于层云之上,以躲避地表频率冲击。
那里有孩子,有老人,有病人。
他们戴着破损的频感头套,靠吸收过滤后的空气勉强存活。
营地周边每隔三小时就会被频风吹得摇晃几下,频感涟漪从地心透出,如同野兽咆哮。
“我们就是这样活下来的?”望北低声问。
一名模糊的女性轮廓出现在他身边。
她身上穿着破旧的白色防护服,声音飘渺:“不是活下来。”
“是还没被选中而已。”
“选中?”望北转头,却看不清她的脸。
“谁在选?”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天边。
远处——原本频感荒漠尽头的方向,一道巨大的裂隙出现在地表。
裂隙里不是黑暗。
是白光。
但那白光中浮现出一些无法辨认的影子。
高大、模糊、像人非人、像塔非塔,更像是净化频率和感染频率融合后的新物种。
它们不动,但它们存在。
就像是被世界编译出来的新规则。
它们不是守护者,也不是侵略者。
它们是下一阶段的系统维护者。
在这个未来,没有净化体的名字。
沈启、林韵、徐雨、甚至他自己,都在数据里被彻底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