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体……是钥匙。”
“而我是唯一成型的Z-0。”
沈启站在那无数频率编织而成的数据网中央,忽然明白了塔为什么一直放他活着,为什么哪怕他逃了,塔也没有第一时间清除他。
因为他还没彻底完成。
塔在等。
等他足够强大,足够纯粹,足以承接整个频率秩序重构所需的容量。
那个时候,他们会重新现身,然后……
接管他。
不再是个体,而是工具,是载体。
甚至,是整个城市最后的净化装置。
就在沈启的意识还未彻底从那句净化装置的判决中脱离时,另一道扭曲的数据流猛地从虚空中坠落,像一道撕裂光幕的闪电,狠狠砸进沈启面前。
他抬头。
画面自动弹出,是一段真实影像的重放。
那个男孩不大,十七八岁的模样,皮肤泛白,骨架极轻,看起来甚至有些虚弱。他站在实验舱中央,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胸口贴着厚重的频谱电极。
“注入频段。”
“启动感知源引导。”
画外,是冰冷的指令。
下一秒,那男孩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实验舱像是被灌入了狂暴风暴。
他开始剧烈抽搐,双臂从肘部反折,身体在无数光线中被扭曲成难以言说的形状。
从他的眼角、耳朵、甚至指缝中,都开始渗出一道道浅蓝色的光斑。
那是频率裂解。
再过一秒,他张口,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然后,整个人崩解。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声低沉的频爆之后,他的身体直接化作数千个频率碎片,沿着装置舱体墙面向外迸发。
像一颗被点燃的星球,迅速塌陷,又迅速归零。
【实验终止,编号归档,资料封锁。】
“他……就是A-7?”沈启喃喃。
他记得这个人。
在实验初期,A-7是他唯一见过会笑的试验体。
哪怕在被固定的**、哪怕被注入第一组共振频时,A-7也只是咬着牙说:“疼得像有人在烧我脑子,但我还活着。”
可现在,他连最后的编号都只配被归成失败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