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者留下这东西,为什么不直接用?”
王俊也看着那水脉,“因为它还没完成。”
“你自己也说了,它在调频。”
“它是个半成品。”
“所以才会不断寻找契合频率。”
他顿了顿。
“而我们,正在替它打通路径。”
望北轻轻低头,声音几乎从喉咙里挤出来:“我们不能再走下一段了。”
王俊没有回话。
他盯着终端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核心频点,看着那逆净化脉络一点点爬过废井壁面。
像个病灶,在一具已死之躯中寻找残余的血管。
最终,他收起终端,吐出一口极轻的气。
“我们得走。”
这句话像是强行切断了废井的某种凝视。
望北没有动,仍站在井口边缘,目光不离那道螺旋水脉。
“走了之后它怎么办?”
王俊扫了他一眼。
“不是我们该管的事。”
“你知道的,我们留下来也拦不住它。”
“现在能做的,是等上面通知,、再看来处理。”
望北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犹豫。
两人迅速退出井道,留下满地水纹在昏暗光影下蠕动。
他们穿过第三能源节点时,整个舱室还在低频震**。
能频脉冲像残喘一样在地面滚动,灰尘翻飞,脚步声在破裂金属中格外清晰。
临出通道前,王俊最后回头。
那废井早已不再是一处废墟。
它是个正在醒来的东西。
地面接应小队在出口处等他们。
两辆频能重型防护车停在废井入口,四名全副武装的中级异能清洗员正守在车边,车身上喷涂的编号代表着中央指挥部最高响应等级。
王俊一看到车,心里已经知道。
白桦动手了。
“确认编号。”
清洗员走上前来,举起频率读取器。
他们被一一扫描,通过生物识别和异能共振检测,接着被推进一辆半封闭频感中和舱,进行深度清理。
舱内极静,唯一的声音是水雾升腾的嘶嘶声,还有检测模块间或跳出的告警提示音。
王俊和望北并排站着,身上蒸腾起细细的冷雾。
望北手腕那道水纹痕迹还在,虽然淡了不少,但中和剂却始终无法彻底清除它。
“它像活的一样。”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