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温度骤降,风里开始夹杂着细小的冰晶,像是某种正在缓慢死去的生态。
一路上,随然不断用木脉探路,尽量避开灰雾最浓的区域。
杨玲则维持着风盾,隔绝细小颗粒侵袭。
身后的望北也默默在队伍外围洒下细小的水珠,利用空气湿度稀释污染。
而尼浅,尝试着悄悄压低火脉温度,只在必要时燃起一点点微火。
使其既能照亮路途,又不至于引爆周围沉积的能量。
可以说每个人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随着空气越来越稠密,在场的人几乎每一口呼吸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撕扯。
整个队伍行进得格外小心,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生怕惊动了这片死寂之下潜藏的威胁。
碎骨、焦痕、破碎的能量残影,无一不在昭示着这里曾经经历过怎样惨烈的死亡。
“妈的……这里根本不是活人待的地方。”
晨安忍不住低咒了一句。
这时,走在前方的王俊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他低声开口。
沈启回头,疑惑地望着他:“怎么了?”
王俊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望向远处那道已经半塌的金属巨门,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久远的事情。
夹杂着灰尘和淡淡腐朽味的风拂过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我父亲,曾经在国家基地的研究部门工作。”
他低声说。
这句话,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深井,**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什么?”
尼浅第一个反应过来,惊讶地问。
王俊苦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鼻梁,像是想把脑海里模糊的记忆挤出来。
“很小的时候,我只见过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研究服,胸口带着国徽标志。”
“他说他在做……未来重建的项目。”
“后来呢?”
晨安蹙眉。
“后来?”
王俊耸耸肩,像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但那笑意里藏着肉眼可见的苦涩。
“后来他就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