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样。”杨玲皱眉,“风脉在旋转,但反馈极不稳定,像是被什么搅乱了纹路。”
“静态布防。”童武决定,“靠地脉和热感维持夜间安全,别妄动任何高频异能。”
“万一惊动其它队伍,我们要面临的不只是潜伏敌,还有环境本身的反噬。”
夜很静,静得像耳膜外被盖了一层旧布。
藤根封结后,整个营地仿佛被隔离在遗界的梦外。
没有风、没有虫鸣,甚至连呼吸声也变得粘稠。
随然坐在结界最外层,手掌贴着一株山藤根部,夜视感知通过地脉延伸出去,像是在聆听大地的心跳。
沈启没有睡,他靠在林侧的塌岩后,掌心的水脉始终微动。
那感觉像是有人站在远处,用指尖在水面轻点,每一下都在提醒他:往深处去。
天色翻白的时候,他睁开眼。
“水流变了。”他开口。
林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你感知到了?”
沈启点头,站起身,指着地面。
“地下水脉原本是东流,但现在——”他在土上画了一道折线。
“它向南偏了。”
“南边是死林区。”随然神情一紧。
“官方地图标注不适通行,连藤系都无法共振。”
“但水能进去。”沈启的语气很平静。
“说明至少有缝隙。”
“你确定我们要跟着这条水脉走?”晨安咂了咂嘴。
“你可别搞得我们一队人全淹死在泥里。”
“我不确定。”沈启如实说。“但我信它。”
……
清晨五点四十二分。
队伍整装,沿着地下水脉的走势转入南侧林脊。
前方地势逐渐低缓,植被开始改变,从稀疏高乔木变成密集的多层林网——矮灌、湿苔、厚藤,层层叠叠。
“空气湿度在升。”望北提醒。
“超过80%了。”杨玲目光沉静,“不正常。”
“我没看到雾。”林妙皱眉,“但嗅觉上……有一点像……”
“像是水本身在腐烂。”沈启接话。
“你们听到没?”王俊停下脚步,侧耳。
“水声。”
众人立刻安静。
果然,在极远的林下,有哗哗的水流声。
却并不清澈,像是流水穿过粘稠苔藓,又被厚重树根压碎之后的声音,闷闷的。
“这是地下水暴露在地表的声音。”林妙神色更冷。